“夫……嗯……哥……”

“夫君!”

一番糾結之下,王雪終於大膽開口。

“怎麽了?雪兒。”

楊涅揉了揉鑽進懷裏的腦袋,實在是想不通這個丫頭怎麽就能這麽粘人。

他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實在承受不了這情愫綿綿,縱然是演戲,一時間也十分扭捏不適。

“前些日子,城中新開了一家拍賣行,說是來自那荒星北疆。”

“飛袁拍賣行?”

王雪的臉上有些許驚訝,轉而拗過頭,歪著腦袋,臉上浮現出些許驕傲之色。

“如此見多識廣,不愧是我夫君!”

這般撒嬌,楊涅隻當是視而不見。

正好楊涅手中缺一門合適的武技。

這些時日都在想去哪裏尋一本到手裏,精練一番,免得每次迎敵,都隻有一招《天子劍訣》略可一用。

“何時會有競拍?”

“走吧,走吧!再不去來不及啦!”

王雪拉著楊涅的胳膊搖晃道。

這姑娘如此賴人,楊涅也隻能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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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禾城中之北,為王府和世家所在。城中以南,乃平民百姓所居住。

東市西街,皆為交易之所,分門別類,各有不同。

東市之中,奇珍異物數不勝數,尋珍覓寶,全憑機緣。

西街之上,每夜燈火通明,笙歌豔舞,尋歡作樂。

而這飛袁拍賣行,便在這西街之中。

可眼下這條路,楊涅怎麽看都是去東市的路。

“雪兒……我們走錯了吧?”

“啊!沒……沒有走錯!”

王雪能有什麽壞心思呢?她隻不過是想拉著自己的“夫君”,陪著自己在街上逛一逛罷了。

“咱們不是趕時間嗎?”

“是啊!再不出門,這東市全都要關門了。這……也能算是趕時間的吧,嘻嘻……”

“哎呀,走吧!陪人家逛逛街嘛。”

楊涅不禁扶額,如今這一紙婚約之下,他實在是拿這個妮子一點辦法兒都沒有了。

東市之中,小攤小販們吆三喝四,滿有一股人間煙火的味道。

從未有過的感覺……

昔日裏的邊陲小城,荒蕪不已,怎麽如今在這王鼎天的掌控之下,能有如此繁華呢?

楊涅想不通,也不敢想。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此事沒有任何一點兒回旋的餘地。

他隻能默默地享受著今天這突如其來的安穩和平靜。

和一個時時刻刻都想著自己的人在一起漫步,這種生活從前從來沒有感受過。

以後……也很難再有。

王雪換著一套又一套華貴的錦衣,在楊涅麵前讓其欣賞。

楊涅時而點頭,時而搖頭,她都開心。

她總感覺他有一天會離她而去,她隻想迷迷糊糊的,有一天過一天。

最後,她卸下了滿頭的金飾,親手盤起頭發,插上楊涅自掏腰包為她買來的一支翡紅玉簪,穿上楊涅為她挑選的那身華服。

夜幕降臨,滿城燈火。

走在**四溢的西街之上,王雪緊緊挽著一身紈絝的楊涅,心中**漾起慢慢的自信。

一路上這對眷侶引人注目,惹人回首。

直到走進那“飛袁拍賣行”,留戀的目光才紛紛不舍地撇開。

能進拍賣行之人,非富即貴,或者實力高強,尋常之人饒是得進一窺,也隻是多見見世麵,奇珍異寶可不是他們能夠染指的。

“那姑娘我怎麽瞧著像是城主千金呢?”

“怎麽可能!城主千金哪裏會挽著別人的胳膊走路!”

“就是,就是!玥禾城中,我還沒聽說過有哪個能讓城主千金傾心之人!”

好在這議論之聲沒有傳進王雪的耳朵裏。

不然被她聽見,有人如此侮辱她的“閻陽哥哥”,怕是縱這玥禾城之大,也沒有此人一寸容身之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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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千金到!”

這飛袁拍賣行,說是在整個戰武大陸都有分行,由此觀之,絕對不是吹出來的。

新店開業第一次拍賣,講究的就是一個排場。

迎賓的這聲吆喝,既給足了王城主的麵子,又撐起了拍賣行的場麵。

再說這三層閣樓,一樓是平頭百姓聚坐在一起。

二樓一個個雅閣,需要交錢租借,有專門的陣法隱匿氣息。

三樓則是貴客的豪華包間,隱蔽功能更好不說,還有專人提供各種服務。

司儀小姐引路在前,王雪挽著楊涅在後。

忽然迎麵而來一個身著酒紅色華服的女子,胸前的飽滿呼之欲出。

與王雪嫩白的肌膚有所不同,此女一身傲人的身姿下,渾身欲肉粉嫩桃紅。

饒是王雪輕描淡寫的一瞥,也要咽下一口口水,以作冷靜。

王雪羞澀,此女狂放,女人和女孩的區別一眼可分。

“這位先生好生眼熟呢?想必是先前在何處見過?”

“不熟!”

楊涅一陣腹熱難耐,這該死的女人每次見麵都要用媚術對自己下手嗎?

此時此刻,身高隻到眼前女人胸脯的王雪,正惡狠狠地盯著對方的眼睛看去。

“走!”

挽在楊涅胳膊上的小手忽然狠狠一掐,剛想運轉《先天訣》的楊涅瞬間清醒。

硬是咬著牙沒叫出聲來。

兩人上樓之後,女人喃喃道:

“這玥禾城千金也不知是被誰家小子給拐走了,怎麽滿眼都是這個野小子。”

“哈哈哈!有趣,有趣!”

想必剛才媚術全開,必是這可惡女人故意為之。

好在楊涅的靈魂經過了《十獄歸魂》的鍛煉,要是換了尋常男子,此刻必定跪在這女人身前,癡癡地流著口水了。

高閣之中,王雪揉著楊涅的胳膊道:

“夫君,人家再也不敢啦!”

“都怪那個女人!我明天就把她趕回北疆去!”

楊涅擺擺手,表示並不在意此事。

王雪卻以為楊涅這下真的生氣了,內心懊惱不已,銀牙緊咬。

楊涅想不通的是,這個紅魚怎麽就來了這裏。

正當他不明所以之時。

酒紅色華服的女子已經站在了拍賣台前。

“今日諸位大駕光臨,我們飛袁拍賣行蓬蓽生輝。”

“在下‘紅魚’,現在是滄瀾東域的分掌門。”

“飛袁拍賣行,讓所有人不虛此行!”

紅魚激昂的演講伴隨著搖曳的身姿,讓在場的所有人目不轉睛。

不少人心底紛紛感歎道:確實不虛此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