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若前往這雲歌劍宗,會不會被人當場認出來……”

將王雪打發回去之後,楊涅獨自靜坐在月下。

“哈哈哈!原來是在擔心這檔子事。”

“你且放心吧,若你是尋常之人,即使掩蓋氣息,也必定會被境界很高之人給當場識破。”

閻老在楊涅的心底娓娓道來,楊涅則靜靜的聽著。

“而你不同,你的那門《十獄歸魂》,可以溝通那‘十殿閻羅’。”

“而且你已經能與那三殿的‘宋帝王’有所交流,他專司黑繩大地獄,專門辯別真偽,一切偽裝都難逃他的法眼。”

聽著平生從未聽說過的事情,楊涅心中不免感歎,這“宋帝王”竟然有如此之威能。

若是閻老不說,恐怕自己終此一生也不一定知道。

凡事還是多向閻老請教的好。

“向他去尋一門可以隱藏氣息的武技,這世間再無一人能識得你的氣息。”

“原來如此,還得多謝老師指點!”

眼下,楊涅尚在這蒼涼山中,妖獸四伏,危急常在,不宜使用《十獄歸魂》。

況且此事也不是迫在眉睫,一個月之後方才前去考核。

王雪對待自己實在是過好了,最難消受美人恩。

楊涅不願麵對王雪的好,隻能在這深山老林之中,躲躲清閑。

於是取出保存在檀木黑金劍匣之中的“王器”——赤金流火劍。

有靈韻的劍會自己認主,而這柄赤金流火劍僅僅在第一次見麵時,就已經將楊涅視作“劍主”。

“劍主”不死,此劍不會為他人所用。

正當楊涅打算將其“鍛養”之時,黑暗之中突然走出來了一道人影。

“桀桀桀,原來你在這裏,果然是你小子拿到了這把‘赤金流火劍’!”

身著白袍,手提一柄湛金劍,像是一柄“靈器”。

來者不善!

楊涅做出迎敵之姿,沉聲道:

“你是何人?”

老者麵相陰狠,神色冷厲。

黑暗之中,一雙猩紅的眼睛顯的十分猙獰。

“小子,你並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隻需要知道……”

“若不想死在這裏,屍體被這裏的妖獸所生食,那就將手中這柄‘王劍’老老實實交出來!”

滔天的威壓撲麵而來,一股濃烈的殺意也暗藏其中。

回想“登天梯”之時,那股威壓差一點就將楊涅碾壓得灰飛煙滅。

二者相比之下,眼前老者身上散發出的威壓,簡直連九牛之一毛都算不上。

當這股無形之力作用在楊涅身上之時。

楊涅一瞬間就將那《青神體》運轉到極致,渾身泛起一層青金色光芒。

在《九生九死無天訣》源源不斷的靈力供應之下,這股威壓形同虛設。

“嗯?有點意思……”

“初入養心境,居然能抵擋我‘半步幻形期’的威壓?”

“小子,我老人家也是個惜才之人,你交出‘赤金流火劍’,我收你為徒,如何?”

這老者絕對是腦子有問題,先是要殺我,現在又要反過來收我為徒?

可笑!

“這五六月的天,你竟然能說出這般寒冷刺骨的笑話來,閻某人當真佩服!”

“不過,想收我為徒,你還真得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楊涅不禁冷哼。

“你!”

“自尋死路!”

說罷,白袍老者一劍殺出!

劍罡!

這老不死的隨手一劍,都能借動天地之威能,聚成劍罡來!

這般實力,楊涅不禁心中一顫。

這白袍老者對於此時的楊涅來說,已然太過於危險……

“霸王步!”

手提赤金流火劍,不退反進,一往無前!

“赤龍巡天火燒雲!”

在這“王器”的加持下,赤色火龍瞬間凝如實物。

這邊是“王器”的威能嗎?

劍罡殺至,這《霸王封神步》不僅能抑製周身萬物的靈氣流轉,也能阻滯其與天地之力的聯係。

白袍老者似乎感覺到,這道劍罡有那麽一瞬間的虛幻。

也就是那一瞬間,在“赤金流火劍”加持之下的赤色火龍,將那劍罡破滅!

白袍老者此刻暗暗心驚。

此子定不能留!

“小子,今日你必定死在我之劍下!”

說時,白袍老者已經殺至跟前。

這速度,簡直令人匪夷所思!楊涅根本無法反應過來!

“兩儀……”

“撥天!”

那一瞬間,一身白衣狐裘之人擋在了楊涅的身前。

“你又是何人?”

白袍老者被這《兩儀撥天》撥至一旁。

老者能感受到眼前的兩個人都隻是養心境的“螻蟻”,但是偏偏就是這兩隻“螻蟻”,讓自己失手兩次!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梁玉哲!”

“想動我兄弟,那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一番裝逼之後,梁玉哲轉頭對身後的楊涅悄悄說:

“一會打起來,你就直接走,我剛才算過一卦,今日‘逢凶化吉’!”

這……

楊涅心中現在是滿滿的問號。

第一,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裏?

第二,雖然自己對他有所好感,但是什麽時候跟他成好兄弟了?

第三,他這個卦象真的每次都這麽準嗎?

“這‘蒼涼山’也不蒼涼啊?”

“喲,這麽多人都在呢?好熱鬧啊。”

白袍老者看見兩個雜魚在自己眼前交頭接耳,明明是生死一刻,二人卻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此時正殺意滔天。

而來人的實力似乎不亞於他,又不明立場。

老者心頭怒火隻能暫時壓抑。

說來也怪,自己安安穩穩在這裏修行,這紅的白的都來湊熱鬧。

楊涅轉頭看來人,這紅衣妖豔的女人也正在打量著他。

“嘖嘖嘖,這麽好看的皮囊,要是被打死了就不好玩了呢……”

想來這女人就是那日南閣之中的——池念秋。

楊涅不知,那日東南西北四閣之中的人,除了王雪不在,其他已經盡數在這裏了。

“池念秋?枉你也敢自稱‘雲歌劍宗’是什麽名門正派!”

“還不是來了這裏奪這柄‘赤金流火劍’?”

老者此言,既是嘲弄,也是試探。

“血眼老魔,你這話就不對了哦。”

“今日不是七煞宗的魔頭來這裏奪劍,我雲歌劍宗的池念秋長老前來除魔衛道嘛?”

“咯咯咯……”

說罷,池念秋雙手環抱著胸脯,右手扶在臉頰上,一雙魅眼半眯著看向楊涅。

“你說,這樣如何?”

這娘們一身媚骨,言語間惹人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