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衍劍宗,外院。
在聚靈陣的加持下,楊涅的修煉也是倍感輕鬆,一連三天都沒出門,心氣境第八重的瓶頸也是有所鬆動。
剛走出房門,就看到林江鶴與張子碩。
“楊哥,早啊。”張子碩看到楊涅後,笑道。
“子碩,老林?”楊涅看著二人,而他們本來的灰袍也變成白衣,“你們……”
林江鶴拍了拍衣服,“嘿嘿嘿,還合身不,楊哥。”
“合身。”楊涅也是由衷替他們感到開心,“什麽時候的事?”
“就昨天,剛過的考核,雜役弟子的考核隻要到了境界,過,還是很容易的。”
聽著林江鶴的回答,楊涅激動道:“那其他人呢,佘老哥咋樣了?”
“佘師兄前天和賀師姐一起申請出了趟宗門,回來後好像就不一樣了,到現在還在閉關。”
“虎子和梁邱的話,他們應該也快了。”
“好好!”聽著他們的回答,楊涅也是替這幾人感到高興。
不過隨即,楊涅便問道:“那你們現在是去?”
“聽課啊。”張子碩道,“難道楊哥不是去聽課嗎?”
“聽課?”
楊涅一愣。
“對啊,今天有內院的長老給我們講課,講修煉上的一些知識內容和注意事項等,楊師兄,你不知道?”
楊涅聽後立馬幹咳幾聲,對此他還真不知道,從拍賣行回來後,他就一直忙著鞏固修為,足不出戶。
“那我們一起去吧!”
很快,眾人便來到了外院弟子每日上課的地方——知行殿。
此時殿廳早已人滿為患,連個落腳的地都找不到,而那高台之上的長老,楊涅卻甚是熟悉。
呂誦青。
楊涅看了台上長老一眼,立馬就想找個角落待著,可是很不巧,呂誦青偏偏注意到了他。
“楊涅。”
聽到呂誦青的聲音,楊涅身子一頓,看著周圍弟子,隻好恭敬地朝呂誦青行禮道:“呂長老。”
呂誦青微微點頭,看了眼楊涅,眉宇間看不出絲毫喜怒。
“楊涅,聽聞你在外院考核中戰平武天驕,擊退爆炎猴群,還獲得了第一?”
“是。”楊涅應道,“不過這都是弟子的一些取巧,不足掛齒,不足掛齒。”
“不足掛齒?”呂誦青摸了摸胡須道,“進入內院者,無一不是百裏挑一的天才,你的能力若是不足掛齒,那也就別想著晉升內院了。”
楊涅一聽,倍感壓力。
【這死老頭,在威脅我,如今我隻剩十個月時間,他是在給我施壓啊。】
“我星衍劍宗,精英弟子中養靈境兩百有餘,可成胎境弟子卻僅有一百出頭,為何?”呂誦青看了眼楊涅,又掃視眾人問道。
“這些弟子境界都不算低,要想跨入成胎境並不是難事。”
“可之所以還有兩百多養靈境,就是因為。”
“一、他們要紮實根基,為體內靈胎打下基礎。”
“二、想要境界更高,若想成胎,就必須度過三災九難,等級越高的災劫,未來成就就越高。”
楊涅看著一本正經的呂誦青,頭一回被其說的話吸引。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而‘三災九難’,就是咱武修者問鼎天下,得道飛升的一線生機。”
“所謂‘三災’,一曰雷,二曰火,三曰風。”
“‘九難’則是衣食逼迫、尊長邀攔、恩愛牽纏、名利縈絆、災禍橫生、盲師約束、議論差別、誌意懈怠、歲月蹉跎。”
這些東西距離楊涅來說還有不小距離,但他卻是聽得津津有味,畢竟在之前,從未聽人說過。
“所以,若想成就更高的成胎境,那最好的便是把三災九難全都拿下。”呂誦青看著眾人道。
可隨即,呂誦青又將目光投向楊涅,“可即便是我,都沒能挺過所有的三災九難。”
楊涅對上呂誦青微眯的雙眼,暗暗心驚。
【老呂頭這是何意?】
“我們星衍劍宗作為北疆三大宗門,每個成胎境的弟子都要是萬中無一的天才”呂誦青道。
“別看我們廣收門徒,對雜役和外院弟子的要求不嚴,可一旦晉升內院,那便不再輕鬆,不然我們星衍劍宗也不會經久不衰如此之久。”
楊涅心中一驚。
“當然,這些並不算什麽,在我們的精英弟子中,不乏有雙靈台,乃至三靈台的存在,甚至還有著聖體榜上前幾名的先天聖體。”
所有弟子頓時露出呆愕之情。
可呂誦青很顯然沒有停下的意思,繼續說道:“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
“在每個長老的親傳弟子中,都不乏有著轉世大帝者,他們的強大,以你們如今的見聞,根本無從想象。”
楊涅聽的臉色都變了。
轉世大帝?
那豈不是說,他們以前個個都有著武帝之姿!
“但是,即便如此,我們星衍劍宗也愣是無法壓住其他兩大宗門一頭,而且,我們宗門也有數百年沒選舉出過星子了。”
“所以,若是你們連一點可以驕傲的天資都沒有,那就一輩子留在外院。”
眾人聽後,紛紛慚愧的低下頭顱,唯有楊涅一人昂起頭顱道:“弟子明白!”
呂誦青見狀,微微點頭,隨即單手一揮,便將楊涅拖上高台。
“楊涅,我記得,你用的是劍吧?”
楊涅點頭。
“好,將你的劍術施展給我瞧瞧。”呂誦青說道,“不用在意他們,無敵,從不在意旁人。”
“是。”楊涅不再猶豫,立即施展出了自己如今最強的劍法——天子劍決。
楊涅手持蟬翼劍,一劍刺出。
第一式:赤龍巡天火燒雲。
第二式:蒼龍下海驚濤變。
隻有兩招,可就是這兩招就已經讓其餘弟子看的目瞪口呆。
呂誦青微微一笑,“這不是我們劍宗武技吧?”
楊涅輕聲應答。
呂誦青搖了搖頭,笑道:“不知劍招之名,但你的劍勢讓我看出些許端倪,我送你八個字。”
“不明其意,不得神韻。”
“不明其意?”楊涅眨巴下眼睛,“不得神韻?”
呂誦青搖頭,“問問自己,問問你的劍,你出的每一劍有原因嗎,你的心境,合乎你所出的劍招嗎?”
“一招通,則百招通,無論是拳法,還有劍招,都是一樣的。”
楊涅啞然。
……
足足兩個多時辰後,呂誦青的指點才算結束。
與其說,這是一場麵向外院所有弟子的講課,倒不如說是針對楊涅一人。
知行殿外,張子碩與林江鶴叫住楊涅。
“楊哥,你幹嘛去,不吃飯嗎?”
楊涅麵色複雜,道:“練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