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禾王府。
“王府?”楊涅隨著眾人來到府邸門口,抬頭盯著頭頂的牌匾,臉上的驚訝顯而易見。
王雪則是在其一旁笑嗬嗬道:“嘿嘿,閻哥,沒想到吧,我其實也是個小公主哦。”
“沒,沒,確實沒,沒想到。”楊涅一時間有些語無倫次。
可按照琉璃的留信,王鼎天叛亂應該並無多久,難道說,這短短時光,就已經稱帝了嗎?
突然,在城主府邸的王宮大殿深處。
一聲喜悅的長嘯忽然傳出,而那人影也是飛速掠出。
楊涅見狀,也不管是誰,瞬間擋在王雪身前。
隨即一拳就將來者砸進地裏,頓時,所有人都露出驚恐的神情。
緊接著,數杆長槍就架到了楊涅的肩膀上。
王風與王雪則是驚呼著來到深坑前,拽出裏麵的男人,滿臉擔憂的呼喊道:“爹,爹,醒醒啊,醒醒!”
爹?
楊涅低眼一看,果真是王雪與王風的父親——王務實。
可此時的王務實全無先前的那種卑微氣質,一身藏青蟒袍,即便是被楊涅捶進地裏,依舊透露出濃濃威嚴。
然而,更讓楊涅驚訝的是,王務實在楊涅剛剛的一擊下,竟然醒了!
隻見其揉著起包的腦袋,臉上寫滿了疼痛和激動,“雪兒,你回來啦。”
王雪也是一把抱住王務實,豆大的淚花就落了下來。
“你可嚇死我了,爹爹!”
王風也在見到王務實無事後,滿臉寒意的起身,隨即拔劍架在楊涅脖子上道:“小子,出手襲擊地方王侯,你可知是何罪過?”
“來人呐,拖進大牢!”
可就在眾人要將楊涅押走時,王雪卻突然鬆開王務實,害得其腦袋再一次砸向地麵。
“二哥,你幹什麽,快讓你的人把武器放下!”
“三妹!”王風也是怒喝道,“這人打了咱爹,你竟然還胳膊肘往外拐,你瘋了嗎!”
就在二人針鋒相對時,王務實也是讓眾人退下,然後細細打量了番楊涅道:“小友怎麽稱呼啊?”
“爹!”王風看到王務實和善的麵容,焦急道。
可王務實卻抬抬手,讓他不必多說。
楊涅躬身行禮道:“在下星衍劍宗,閻陽,久聞王爺威名,今日一見,果真不凡!”
然而,王務實卻揉著腦門的包道:“什麽大名,我這才當多久的王爺,而且你見過哪個王爺,一上來就被人捶進地裏的?”
楊涅頓時滿臉尷尬,口裏不斷道歉,可心中卻是暗爽。
在過去的日子裏,眼前這個和藹的家夥,可沒少聽從王視那幾個家夥指使,往自己每日的夥食裏吐痰,加料。
王務實也是一改往日斤斤計較的模樣,很是大度道:“沒事沒事,你剛剛的動作我都看在眼裏,你是在擔心雪兒安危吧?”
楊涅點了點頭,“沒錯,這一路實在不平,對雪兒姑娘的安危,晚輩很是注重。”
王務實滿是皺紋的臉上也是露出笑容,可一雙渾濁狹長的眼睛,卻布滿精光。
“挺好,雪兒能找到這麽一個良人保她安全,我這個做父親的也算是沒白挨這一拳。”
“爹爹——”王雪聽後,突然麵露嬌羞。
王風更是驚訝,然後說道:“爹,這小子可是北疆的人,不知根不知底!”
“住口!”王務實一喝,王風立馬閉嘴。
“你覺得三大派的人會將國家之間的紛爭看得那麽重嗎?”
“風兒,你記住,家國之爭,不是你們該參與的,你們的心中應該是整片戰武大陸,是整個天下百姓!”
楊涅心中一怔,他有些難以置信,這些話,竟是從王務實口中說出。
這還是那個他所認識的下人嗎?
就在王風沉默時,王務實則是拍了拍楊涅的肩膀道:“走吧,這一路上,你們應該經曆了很多吧。”
冠宇堂。
一身之氣,首看冠宇。
衣冠正,則氣正。
踏入其中,楊涅隻感覺這屋內比外麵的空氣還要清爽。
腳尖輕點地麵,果不其然,這地磚下當真暗藏玄機。
這時,王務實一揮手,吩咐周圍道:“傳令下去,玥禾城,開放宵禁,大宴三天。”
“慶祝吾女平安歸來,通知各地官員,前來參宴,所有費用都由王府報銷!”
“爹爹,也不用如此大費周章吧。”王雪見狀,覺得有些太過。
僅僅是回個家,自己的父親就要大宴群臣,更讓全城解放宵禁。
要知道,當下的環境,如果這麽做,很有可能會引起不小動**,到時候無論是百姓,還是府上的安危,都將成為一個負擔。
王務實則是和藹地笑道:“無妨無妨,以我們玥禾城如今的兵力,並不用擔心。”
隨即,王務實還把王雪叫到身旁小聲說道:“況且,我也想讓眾人看看,你爹我這未來的乘龍快婿是何水平呀!”
王雪聽後,臉色頓時羞紅,嬌羞道:“爹爹,人家和閻哥隻是普通朋友!”
說罷,還偷偷看向楊涅。
楊涅卻隻能裝作什麽都沒聽見,閉著眼,小口品著茶。
但楊涅看似毫不在意的狀態下,卻時刻觀察著這府邸的情況。
神識不斷外擴,範圍內,竟然有著不少兵玄境的存在,而且那數量,都趕上當初整個平西王府兵玄境的數量了。
而王務實的境界,竟然也上升到難以置信的兵玄境第八重。
怪不得能抗下自己一拳。
不過隨即,楊涅突然發覺不對勁,王務實怎麽可能有兵玄境?
自己走之前是造血境四重,費盡千辛萬苦,幾經生死,這才到了踏入兵玄境。
可是。
可是!
可是,當初的王務實還隻是個連鍛體境都無法突破的下人啊!
而且以他的年紀,根本不可能再有任何進步,別說兵玄境,就連造血境都不一定有機會突破。
這三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難道說,這都是雲歌劍宗的手段?
不,這不可能,如果他們有這種批量提升境界的能力,早就不甘心與其它宗門平頭齊坐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在楊涅如何都想不通時,王務實不斷的呼喊聲將其思緒拉回。
“閻陽小友,這一路上辛苦你了,我看你不在狀態,要不我先安排客房,讓你休息休息。”
“我也好和我的乖女兒說說話。”
楊涅聽後,也不推辭,直接行禮告退。
王務實見狀,點了點頭,讓王風去幫楊涅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