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奕成功的在巨龜身上安裝追蹤器後,虹橋號和海象號的追蹤任務圓滿完成。海洋紀元42年7月31日,海象號隨著虹橋號抵達了上海城。海下城市流傳著很多海洋紀元前的傳奇故事,有相當一部分來自上海城,人類最偉大的海上城市之一。
雖然王凱已經簡單介紹過上海城,但真正抵達上海城後,吳奕還是被深深地震撼了。數不清的大船排列在一起,密密麻麻的連成一片。每一艘船的船舷高出海麵十幾米,相比之下,海象號隻是一個小個子。高聳的艦橋相互交叉連接,形成一張錯綜複雜的立體交通網,還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綠燈,初涉其中的人肯定會暈頭轉向。海象號漸漸靠近上海城,上海城的高層建築慢慢遮蔽了天空,給人以無比的壓力。
海象號抵達港口後,海象小隊踏上了升降機,遙望遠處可以看見港口附近遍布大大小小的船塢,一眼忘不到邊,昆山號正在其中一座中等大小的船塢中維修。各式各樣的艦船在港口進出,起重機一字排開,全力運轉,數不清的車輛在碼頭穿梭,港口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嘈雜聲,顯得異常繁忙。
隨著升降機的上升,眾人透過鋼鐵交錯的縫隙,逐漸看清了上海城的全貌。上海城的船舶大多生產於海洋紀元前,和虹橋號一樣,有著粗獷的上層建築。漫長歲月在這些大船的船體上留下了斑駁的花紋,給人一種古老、浩大的滄桑感。上海城布滿了大海的痕跡,仿佛已經和大海融於一體,看起來更像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而非出自人類之手。
海象號小組登上上海城後,上海城的市長在市政廳親自迎接了海象小隊,並說道:“這是人類第一次成功的追蹤到巨龜,意義非常重大。人類在全球曾經3次發現巨龜,但是都沒有成功安裝追蹤器,跟蹤不久後都失去了它們的蹤跡。這一次能夠成功,多虧了海象隊的一位小夥子,有著過人的膽識和水性。”
眾人看向吳奕,吳奕有點不好意思,又略顯得意的說:“多少隻巨龜都不在話下!”
歐陽皺了皺眉:“這小子忘乎所以了。”
上海城市長轉身指向大屏幕的一個發光點:“這個就是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說完又指了指一個小發光點說:“這是巨龜的位置。”
“從現在開始,人類可以方便地觀測巨龜在海洋中的移動軌跡,可以幫助人類更好的了解巨龜的習性。從而幫助人類更好的保護自己。”
眾人集體鼓掌。
“另外我已經向世界政府申請,江蘇城海象小隊的船員,在上海城暫住一個月。”
歐陽問:“為什麽?”
市長回答道:“兩個原因,一方麵是因為上海城近期出現了流感,為了防止你們把病毒帶回江蘇城,所以需要觀察;另一方麵,世界政府還在對巨龜持續觀察中,很可能還需要你們的協助。你們在潛航方麵有著非常豐富的經驗,這段時間我們也可以好好學習。”
初到海麵,吳奕並不習慣。海下城市的內的空間狹小,而在城市外,海洋中可見範圍也十分有限,這些都大大限製了人的感覺範圍。現在麵對著空曠的碧海藍天,人的視野被無限放大。站在甲板上,吳奕覺得自己十分渺小。海風也讓吳奕很不舒服,皮膚被海風吹後,會非常癢,被海風吹打時,吳奕會產生一種錯覺,覺得自己隨時都會飄走,什麽都抓不住。
吳奕嚐試用衣服把自己裹起來,但是是北半球夏季的高溫讓吳奕堅持了10分鍾就放棄了。好在人類終究是陸地生物,沒幾天,吳奕就習慣了海麵的生活。除了這些不習慣,在上海城的日子還是很輕鬆的,沒有任務,還能品嚐到各種美食,相比於海下城市提供的單調的魚糕,海麵城市偶爾能吃到新鮮的肉類、米麵和水果。
閑暇之餘,吳奕會在上海城閑逛。上海城分16個區,沿用了曾經的陸地城市上海市的區名。每個區約有100艘輪船,每艘輪船以陸地城市上海市的街道名命名。
上海城鼎盛時期有超過100萬人口,海洋紀元前發生過糧食危機,還爆發了一場超大規模的流感,在糧食短缺和流感的雙重打擊下,上海城的人口銳減了三成。進入海洋紀元後,隨著海下城市的建設,上海城的居民陸續遷往新的海下城市,現在上海城的人口還剩35萬人。上海城如今主要的任務是工業製造、糧食種植、貨運中轉站和海上通信基站。
上海城的核心區域是一座巨大的核反應堆——華龍17號,它為整個城市提供電力。緊靠著華龍17號的,是原上海號航空母艦,它是陸地時代人類建造的最後一艘航母,也是人類最先進的航空母艦,和虹橋號一樣,都被編入上海城後加以改造,增加了巨大的動力係統。整個上海城最快可以以5節的速度移動。
上海城的工業區也位於市中心,不過這裏不能隨意進出,尤其是正在開工的兵工廠。雖然進入海洋紀元以後,人類鮮有戰爭,不過每個海上城市都保留有自己的兵工廠以備不時之需。王凱介紹說,上海城每隔幾年就生產一批彈藥保證軍事儲備,今年本不是生產彈藥的年份,但不知道為什麽,最近兵工廠忽然開工了。
徐匯區由油輪組成,現在被改造成博物區,吳奕最喜歡的就是“博物館”,其中有一大片藏書區,保留了大量的文化遺產,但是很遺憾,這些書籍都無法觸摸,畢竟這些書籍的書齡超過100年,被保存在充滿氮氣的書櫃中。徐匯區的每一艘船都能快速從上海城分開並駛離,這是為了確保在極端情況下,可以最大限度的保留整個人類文明的遺產。吳奕在藏書區,花了一天時間惡補了海洋生物的知識,尤其是關海龜的。
崇明區、寶山區是貨運艦隊,共200多艘船舶,負責世界各地的物資運輸,現在隻有十幾艘在上海城補給、維修。人類最大的船塢也在寶山區,一艘新的大船正在船塢中建造。
金山區、奉賢區、南匯區曾經是疫病隔離區,在大流感流行期,這裏隔離的人數超過27萬。現在這三個區域的船舶大多缺乏保養,拆除了機械設備,僅保留外殼作為糧食種植和動植物區,可以隨處可見腐鏽的船壁和機械拆除後的廢墟。在這裏吳奕在這裏第一次見到了樹木、藤蔓、雜草,還有海鳥、家禽和許多陸地動物,大熊貓那憨態可掬的外形更是人見人愛。
在上海城的第七天,吳奕和張濤都出現發熱症狀。經檢查,確認是感染了流感,好在兩個人的身體素質都不錯,病情穩定。
王凱安慰吳奕說:“我們現在有充足的抗生素儲備。如果惡化了,我們就會使用。隻是這兩天會發燒,人會不舒服。”
吳奕並不知道抗生素是什麽,隻知道生病的這段時間夥食質量提升明顯,還喝到了傳說中的雞湯。在海洋時代,雞湯是非常奢侈的菜肴。雖然感冒讓吳奕頭昏腦脹,舌頭的品嚐能力也大打折扣,不過這都敵不住雞湯的鮮美,吳奕喝到第一口雞湯時就成了俘虜。
吳奕對此非常滿意,每當有人來檢查或者探望閑聊時,吳奕一定會把喝雞湯的事說一遍。醫生對此評價是:病人樂觀積極的心態,對病情的恢複十分有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