瘤

北海道城位於海下170米，比江蘇城略深。海象小隊負責搜索七號入口的區域，尋找幸存者，並采集瘤的樣本。海象小隊相互地檢查了裝備後，歐陽不放心，又依次檢查了一遍，才下令出發。

氣壓艙門打開後，眾人終於踏入了北海道城。城市內一片死寂，原本細微的聲音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腳步聲在周圍回**，水珠的滴答聲、電路的嗡嗡聲，隔著防護服也能衝擊耳膜。各種大大小小的蟲子和老鼠一點也不害怕貿然闖入的來客，它們在四周快速地爬行，悉悉窣窣的聲音讓城市的死寂顯得愈發詭異。

北海道城的街道上，隨處可見臃腫的瘤。附著在瘤上的破損衣物、銘牌、**的白骨和依稀能分辨得出輪廓的四肢告訴眾人，“它們”曾經是人。

歐陽讓王維放首音樂，衝淡恐懼，並下令海象小隊每兩人一組，逐個排查街道周邊的房間。

吳奕站在一個形狀怪異的瘤前觀察了一會說：“這應該是兩個人，死之前靠在了一起，現在這兩個疙瘩都長成一體了。”

黃寒看了看殘留在衣物上的兩個銘牌說：“它們生前可能是戀人吧。”

說完，黃寒拿起電戟捅進一個瘤。

歐陽喝道：“你要幹嘛？”

黃寒指了指附近的另一個瘤，然後把這兩個瘤合到一處。這兩個瘤接觸後開始蠕動，接觸的地方慢慢地粘合，整個過程不到15分鍾。海象小隊的隊員都看得目瞪口呆，沒有一個人說話。

眾人都覺得後背有些發涼，張濤顫聲道：“它們現在到底有沒有死？！”

沒人回答，誰也不知道答案。

汪晨仔細拍攝著畫麵，黃寒拔出電戟時，兩個剛剛融合的瘤顫抖了一下。嚇得正在采集樣本的嶽文一屁股坐到地上。

黃寒不死心，拿著電戟對著瘤又放了兩次電，隨著電弧的閃爍，瘤也顫抖了兩次。

歐陽扶起嶽文後，說道：“黃寒，現在不是遊戲的時間。”

黃寒一改往常輕鬆的口吻：“這也太邪門了。”

歐陽叮囑嶽文：“采集樣本時，盡量遠一點。”

海象小隊按照任務路線前進，經過兩個路口，到達了瀨棚町廣場，這個廣場大約100平米，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瘤。這些瘤連成了一片，相互靠攏、擠壓，雜亂無章地抖動。這片瘤也是老鼠和蟲子的樂園，它們歡樂地穿梭其中。

這一片瘤群把廣場上建築都包裹了進去。路燈的光線從瘤的內部透出，依稀能分辨出各種骨架和不規則的鑲嵌物。這是一幅讓人不想看第二眼的詭異畫麵，吳奕的胃一陣攪動，一股酸水湧到喉嚨。

王維看著攝像器說，說：“紅外儀顯示，這片瘤的最高溫度有22度。”

歐陽走近了一些說道：“這一片廣場匯集了很多生物，依稀能看見蟑螂的翅膀、老鼠的指甲、狗的毛，還有很多不知名的部件。拍攝仔細了。”

黃寒又拿起了電戟，朝最近的一個瘤放了一道電弧。整片瘤群受到了刺激，同時顫抖。瘤群的顫抖大大超過了單一的瘤，眾人感覺地麵似乎也跟著顫抖了一下。瘤群包裹著的路燈，隨著一陣碎裂聲，失去了光線。瘤群的內部同時傳出了很多老鼠的慘叫，可以看到瘤群的表麵的凹處，有蟲子和老鼠被擠壓變形，附著在瘤表麵的**，不一會兒就被瘤吸收了。

眾人連忙後退數米，不知過了多久，瘤群的顫動才慢慢減弱，又恢複了最初的樣子。

黃寒把電戟遞給歐陽：“歐隊，電戟還是你拿著吧……”

歐陽接過電戟，輕聲說道：“那個趙長川還真是心細啊，我行動前如果真吃了東西，現在估計吐得精光。”

吳奕隻能強忍著反酸，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海象小隊采集了十幾分份瘤群的樣本後，迅速離開了瀨棚町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