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紀元46年5月8日,世界政府從全世界召集的347名潛航員集合完畢。世界政府將公布此次任務的詳細內容。
世界政府的辦公區位於喜馬拉雅山脈,眾人在城管的帶領下,抵達了入口。入口是一條巨大的山體隧道,隧道很寬敞,可以同時容納兩輛運輸車並行。經過了20多分鍾的前行,隧道退去,四周豁然開朗,眾人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世界政府的中樞所在。
世界政府的中樞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掩體,沒有一點人類的生活氣息。抵達目的後,眾人目光立刻被掩體的正中央的“玻璃柱”所吸引。玻璃柱約有10米高,不知道是什麽用處。在玻璃柱內部,若有若無的藍色光線有規則的閃爍、流動,玻璃柱全身有節奏地閃耀著不均勻的藍色光芒,美得不可思議,玻璃柱仿佛充滿了不可思議的魔力,每個人都陶醉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就在眾人觀察時,一個約1人高的玻璃櫃,緩緩移至眾人麵前。玻璃櫃中是一個熟悉的頭顱。頭顱的下方沒有軀幹,取而代之的各種管線。頭顱開口,掩體內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歡迎各位來到香格裏拉,我是鄭智森。很感謝各位接受了這一次任務的征召。”
鄭智森的出場,震驚了所有人。在北海道城的行動中,吳奕見過鄭智森的視頻影像,黃寒也曾懷疑毫無麵部表情的鄭智森是機器人。然而現實中的鄭智森,更加讓人毛骨悚然。
鄭智森注意到潛航員們的表情變化,說道:“第一次見到我的真實樣貌,估計一時都難以接受。那麽首先請允許我完整的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守望者7號’,鄭智森。守望者計劃是人類在海洋紀元前,應對環境崩潰,製定的第一套計劃。在環境惡化之前,地球上存在許多國家,大部分國家組成了一個全球性的組織,叫聯合國。在大洪水麵前,沒有一個國家可以獨善其身,隻有團結一致,人類才能有一線生機。”
“雖然,每個國家都明白這一點,但付之行動時卻困難重重。國與國之間沒有高度信任,有些國家還有難以調和的曆史矛盾。在洪水來臨前,環境就已經急劇惡化,聯合國在協調各國相互援助時已經力不從心。人類意識到,基於舊有的國家體製,人類無法做到齊心協力。為了人類的未來,五大常任理事國製定了守望者計劃。”
“人類選拔出一批人擔任守望者,全球的資源統一由守望者調配使用,原國家政府服從守望者的指揮。但要成為守望者,候選人必須接受去人類特征的改造,拋棄原有的國籍,人類的情感,甚至自己的名字,鄭智森是我成為守望者後的名字。守望者將完全從人類整體的出發,盡可能的延續人類文明。曆經8年,共有556位傑出的人類通過選拔,接受了去人類特征改造,有218位成功的存活了下來,成為了第一代守望者。”
“218位守望者組建了世界政府,取代了聯合國,領導了人類度過了大洪水。身為守望者,我們沒有軀幹,不會分泌激素,任何事件都不會讓我們失去理智;我們的蜥蜴腦部分被切除,不再有情感和原始衝動,我們無論何時何地,都可以最理智地作出抉擇;在這個保護罩內,我們的新陳代謝被大大抑製,生理的壽命被延長,我今年已經120歲。”
潛航員們環顧四周,才注意到這個掩體中還有許多類似的玻璃櫃。誰也不會想到,這些不起眼的玻璃櫃內,正是領導人類的世界政府要員。大部分的玻璃櫃中,頭顱已經非常幹癟,嘴巴微張,雙眼緊閉,似乎正在沉睡。
有人問道:“一直有傳聞說你們熱衷於殺戮,曾一次性屠殺過50萬人!”
鄭智森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語氣依舊平淡:“我再次說明一下,我們已經失去了情感,沒有喜怒哀樂,所以我們不會熱衷於任何行為。我們的確下達過消滅數十萬人的命令,但不是屠殺或殺戮,而是‘消滅’。在世界政府建立初期,仍有部分國家和組織抵製世界政府,不認可五大常任理事國共同簽署的守望者協議,愚蠢地浪費了全人類的時間。如果任由事態這樣發展下去,那麽整個人類將沒有未來,因此,我們不得不采取最極端的方式。”
提問的人追問道:“最極端的方式是什麽?又是誰執行的?”
鄭智森回答:“最極端的方式是動用核彈將他們集體抹去。普通人受製於情感,並不合適完成這個任務。在大洪水麵前,我們無法承載太多的情感。”
趙長川曾說過,世界政府為了人類付出了太多,親眼見到他們時會肅然起敬。吳奕一直難以理解趙長川描述的世界政府是怎樣的一種存在,直到聽到了鄭智森的回答,理由充分得無法反駁,語氣冰冷得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