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

如蘇辭所言,軍隊一夕之間掃**了北方的一大片缺乏防守的城池,又往北更深入了一步。

這夜,在今日最後攻陷的一座城池臨淮落腳。

蘇書吵著要來找蘇辭玩,我帶他來,來時正好撞見蘇辭議政,議政完了,蘇書卻等不及,已經趴在一旁的椅子上睡著了。

我將手伸出窗外,抓住了一片飄落的雪花,微微合攏五指,感覺涼意在手心中**漾開來。

“沒想到晉國居然弱到了這個地步,一天之內居然讓我們拿下了整整十八個城池……”我緩緩張開五指,手心上剩餘的隻有一灘雪水。

接話的是蘇辭,他道:“今年晉國鬧了雪災,實力受到了影響。”

我道:“鬧了雪災又如何,是他們先擾我們邊境的,我還以為,他來攻打我們,是有攻打我們的底氣,居然弱得不堪一擊……”

蘇辭不緊不慢地道,“這次他們的雪災實在是鬧得太嚴重了,如此好的機會,即便他們不主動開打,我也會主動去會會他們,他們定是想到了這一點,與其被動,不如先發製人……”

說著,又看了我一眼,“他們擾了我們邊境以後,兵力就全部退守後方的三大城池,我們之所以這麽順利,不過是因為我們還沒有撞上他們的主力,這些我們輕而易舉就攻陷了的城池,不過都隻是他們不要的而已。”

聽著他的聲音,我微微怔了怔。

我突然喊他:“蘇辭!”

他微微頷首,“嗯”了一聲,語氣聽不出什麽意味,然後問:“怎麽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似乎發現,自從我從魏國回來後,蘇辭對我,好像比從前,要有耐心得多了。

雖然改變並不明顯,但是這改變還在一點點增加。

潛移默化的,但是我可以隱隱感覺得到,他的語氣雖然還是冷淡,但是也柔和了些,而且,他從前從來不會對我這麽耐心地解答這些軍事政務細節,隻會冷冷地撂下一句“自己想”或者隻高深莫測地留下一些些小的提示。

我搖了搖頭:“沒什麽。”

我下意識想要快點脫離這個話題,然後轉頭看著撂在桌子上的,地圖,道:“我們很快,就要和晉國的主力碰上了吧?”

“是的。”蘇辭也很配合地轉移了話題。

地圖顯示,我們現在所處的小城往北,分三條大路,分別通往晉國的三大城池,那三大城池,是晉國的三個據點,這三個據點,分別阻斷楚國到晉都琅雀城的三條大路,隨隨便便攻破一個,楚軍就可以**,晉國就要完了,據說,那裏聚集了晉國最主要的兵力。

三條路,通往三個城,隻需要搞定一個。

我問:“你打算打哪一個?”

蘇辭道:“姚城。”

“姚城?”我看了看地圖,冷笑道:“別逗了,通往姚城的路最崎嶇,地勢也不好,最難打的就是這個了。”

蘇辭突然看向蘇書,然後道:“晉國今年,隻有通往姚城的路上,才開了紅梅,蘇書他不是很想去看看嗎?”

“你,不也很想去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