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蘇辭的母親,先君的如夫人也算是個名人,她的生日、忌日,我也都看過典籍,都記下來了,隻是,要我像過年一樣沒日沒夜念著,等著、策劃著怎麽過,是不可能的了。
何況蘇辭也從來沒有怎麽提到過他的母親,生日、忌日什麽的全都照過,和平時一樣,連點緬懷的意思都沒有。
頭一次從他嘴裏提起他母親的忌日什麽的,我有點驚訝。
緊接著,他又說道:“我母親臨死前曾經告訴過我,人死後會變成天上的星星,在她忌日這天,我總會想著看看天空。”
我莫名心情有些沉重。
蘇辭母親死的時候,他也就那麽丁點大,這故事,他母親,肯定是他母親編來騙他的。他似乎也信了,也似乎不是信,而隻是為自己留點念想。
我抬頭仰望天空,鼻子似乎不住一酸……你是不是也變成了星星了?
“你先回去吧。”蘇辭道,“你受傷,吹多了風,恐怕又要傷寒了。我再呆多一會。”
話已至此,蘇辭大抵是還要多盯著那幾顆星看久一些的了。
我便緩緩地轉身,正想要走開,突然想到了什麽,將身上的披風還到了他的身上,道:“我要回去了,你應該更需要它。”
按照約定,楚國退兵。
不日,我們回到了姑蘇,沒有風雪的姑蘇。
又是一連幾十天半月的舟車勞頓,要是放從前,休息一夜就好了,可是現在,用蘇書的話來說,被人揍得半死,回到去時我腦袋痛得可怕,才回到半路就發了高燒。
燒了整整一晚,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醒來時已經回到了令梧宮裏。
頭痛,喉嚨也痛,渾身都無力,腹部的傷口還沒有好,頭上的傷也沒有好,在牢房裏還生了的凍瘡,也沒有好。
蘇書回來後就直接扔到了蘇辭手上,有精力的時候我十分樂意和他講道理,像現在沒精力,鎮不住他,丟給蘇辭我也懶得心煩,聽著他張嘴閉嘴一句句老妖婆的,我覺得我的陽壽還要折過幾十年。
這兩天都倒在**睡得翻天覆地,偶爾會被喊醒,是汀兒或者小九,她們喊我喝藥,或者提醒我吃飯。
濃苦濃苦的藥,一口氣全部喝完,完全沒有半分停留。
小九接過我手中的空碗,問道:“阿姐,好一些了嗎?”
我揉了揉腦袋,“好了一點。” 沒錯,就一點。
“好一點就行了…我有事要告訴你。”小九道。
“哦。”我應了一聲,別說是什麽日子了,現在我看著外頭的陽光,甚至乎連是早上或者中午或者下午也分不清,
我突然問:“什麽事?還有,最近蘇書還好吧?”
“我想說的就是小公子,你知道嗎?今天,小公子受封世子了。”
我猛然抬起頭,“什麽?這麽大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小九道:“你是不知道,受封大典上,那孩子可威風了,隻是很可惜,你沒能來參加。陛下覺得你身子不好,特意沒有告訴你,你如果知道,肯定是硬要出席的了,到時候吹了風,可能又要在**躺多好些個時候了。”
突然間,小九歎了口氣:“其實,阿姐,我挺羨慕你的。”
我愣了愣:“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