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像是提前知曉傅雲瑤不會去一般,並未著急,姿態從容,從袖中掏出一個東西。

傅雲瑤定睛看過去,春曉手中拿著的就是一塊碎布,傅雲瑤眸子緊了緊。

傅錦朝這是已經知曉了,還是在試探她什麽。

“這是什麽?”

傅雲瑤沒伸手,麵無表情的看著春曉手中拿著的東西。

春曉笑了笑,上前走到傅雲瑤的身邊。

“三小姐,我家小姐還有一句話還有一句話帶給三小姐,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瑾杏凶狠狠的上前頂開春曉,將她推搡到一邊去。

春曉也沒羞惱,也不爭論,隻是笑著看著傅雲瑤。

傅雲瑤冷冽的眼神望過去,“那你告訴大姐姐,我傅雲瑤行得端坐的正,隻有不做虧心事才能不怕鬼敲門。”

春曉冷哼一聲,將手中的碎布錦鍛塞到了瑾杏的手中。緊接著轉身就走了。

“你看看她那個樣子,在高傲著什麽,這樣子和那個方才頂撞小姐的樓公子的小廝一模一樣。”

瑾杏生氣的嘲諷道,瑾燕麵色也不好看,一聽樓公子的小廝,這是又發生了什麽事情,她不知曉的。

瑾燕詢問起來,瑾杏將方才的事情講了一通給瑾燕聽,兩人都氣的不輕。

傅雲瑤卻是沒什麽神情,在她衣袍被劃破的時候,她就已經有預料到事情很有可能會被發現。

傅雲瑤抬腳往院中走著,瑾杏拿著那布,口中嘟嘟囔囔著。

“小姐,要不你想辦法和樓公子做個媒,將他那個小廝同大小姐的丫鬟春曉做個媒,正好什麽衣服配什麽鞋子。”

瑾杏怨氣衝天的說著。

傅雲瑤樂嗬的一笑,看來今日發生的事情真是給她的這個小丫鬟氣的不輕。

“你這個嘴啊,平日裏在小姐我麵前說說就好了,有外人在時,可萬般不能這般的放肆。”

傅雲瑤叮囑道,瑾燕拍了一下瑾杏,示意她回話。

“那是自然,奴婢又不是傻子,隻有小姐對我們是最好的,若是在旁人麵前這麽胡說,他們在背後還不知道怎麽編排小姐呢,奴婢可不想給小姐找麻煩。”

瑾杏神色變得認真起來,傅雲瑤笑了笑。

“恩,我們的瑾杏長大了,會替小姐著想了。”

“小姐!”

瑾杏臉上的表情變得窘迫起來。

“那小姐,這衣服的碎片怎麽辦?”

瑾燕打斷兩人的玩鬧,出聲提醒道。

“白日裏怎麽處理的,現在依舊怎麽處理。”

傅雲瑤冷聲說,眸子瞬間變得冰冷起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傅錦朝也配和她說這樣的話。

不管傅錦朝是發現了也好,還是來懷疑她的也罷,該害怕的人應該是她,何必拿著這衣服的碎片來到她麵前班門弄斧。

傅雲瑤沉著臉色回到房中,天色已經在慢慢變黑。

傅雲瑤今日感覺自己格外的累,一日光景仿佛過了一周一般。

她捏了捏眉心,想著今日發生的樁樁件件,暈厥感一陣陣襲來。

隨後強撐著身體挪動到床邊,最近她這是怎麽了。

腦海中總是浮現出一些莫名的記憶,但是傅雲瑤總是感覺這些記憶不是屬於她的,為什麽發生這種情況,但是她又切身的感覺,那仿佛夢境一般的存在,那裏麵的人確確實實的就是她。

算了,先將此事放在一邊,本來重生之事就是過於荒誕,若不是發生她身上,傅雲瑤也是萬般不可能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這種事情發生的。

既然想不通,回憶不起來,也沒有根據去尋找,那就讓它順其自然的發生,與其困在其中,不如讓自己自在一些,先解決眼前所發生的事。

想通以後,傅雲瑤感覺自己的身體瞬間變得輕鬆起來,頭腦無比的清醒。

一下子,眸子就亮了,冥冥之中,腦海之中豁然開朗。

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變得輕盈起來,傅雲瑤很驚奇這種變化,這究竟是發生了何事。

為什麽會這樣,傅雲瑤站起身來,切身的感受著。

突然腦海之中仿佛多了一些記憶,這是……

這是她忙碌在田野之中,那裏麵種的是什麽,傅雲瑤閉上眼去看,緩緩的湊近,那是藥材,種的是漫山遍野的藥材。

對,傅雲瑤猛的睜開眼睛,她前世好像會醫,好像是在道館之時,後山有一個隱士的老頭教的她。

那為何她會將此事忘記,現在又記起,傅雲瑤百思不得其解。

想去方才身體的變化,仿佛就是她心境發生了改變,這才造成了如今這樣。

所以不能在往深處想了,慢慢的,事實的真相自然就會浮出水麵了。

傅雲瑤定下心來,走到八仙桌旁,拿出棋子,一一落棋,仔細看過去。

這棋局,就是白日裏在攝政王府裏麵同蕭夜凜下的棋局。

那是最後傅雲瑤沒有心思下,最後草草結束的棋局。

傅雲瑤不為人知的一點就是她自前世開始就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這一局棋雖然麻煩,走棋混亂,但是傅雲瑤仔細看了兩眼,更何況是她在對弈,這棋局也就很輕鬆的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