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若是知道我連心愛的女子都守護不住,是不是也會怪罪我懦弱。”

樓寒雪慘淡的一笑,那一日傅雲瑤的表情其實他是看懂了的。

但是他不敢,這是聖旨,母親在時就希望他做一個有出息的男兒。

如若那日真的拉著傅雲瑤跑了,不僅僅是對自己不負責,也是對傅雲瑤不負責任。

不僅會讓傅雲瑤忍受世人的猜忌,違抗聖旨,國公府和丞相府都會受罪。

他知道傅雲瑤心中也一定是知道這個道理的,傅雲瑤的眼神他明白,但是,就是這麽錯過了……

馬車搖搖晃晃的回了城,一路上傅雲瑤都在失神。

剛要進城之時,馬車外傳來倉惶的馬蹄聲。

緊接著就停在了馬車外,馬車上的窗戶被敲響。

“小姐,是王爺!”

傅雲瑤將頭探出去,入目看到的就是蕭夜凜明眸皓齒的眼眸。

“明日要去大佛國寺?”

傅雲瑤皺了皺眉,她都還未同他說,就已經知道了,知道了就知道了,還多此一舉的來問她做甚?

傅雲瑤的不耐煩蕭夜凜看在眼裏。

頓了頓,“本王現在有要緊的事要出城,明日不能陪你一起,出門在外多加小心,若是有事,可讓人通知我。”

傅雲瑤怔了怔,慌亂的點了點頭,蕭夜凜就將簾子放了下來,緊接著就是馬蹄聲遠去。

她還未來得及同他告別。

“走吧,回府!”

傅雲瑤悶聲說完,馬車就動了。

“這馬車裏麵就是國公府的三小姐嗎?”

“是啊,看這馬車的標識,就是國公府的,沒想到和傳言中的一樣,傅三小姐和攝政王爺的感情還真好呢。”

“那可不是,那可是皇上賜婚的,定然是兩人般配的不得了。”

馬車經過之時,傅雲瑤聽到城門口的眾人議論她和蕭夜凜的聲音,心中湧現怪異的感覺。

忍不住埋怨起蕭夜凜來,這人好生生的在城門口叮囑她做甚,派人說一聲,亦或是在國公府的時候說不行嗎。

傅雲瑤不知道的是,這次蕭夜凜真的有急事,在王府等了傅雲瑤許久,外麵的消息一直說的是傅三小姐出城了。

迫不得已,蕭夜凜這才沒有在等待傅雲瑤,好在出城門的時候就遇見了她。

等傅雲瑤回到國公府的時候,國公府上上下下都在忙碌著。

“怎麽今日府上這般熱鬧。”

傅雲瑤疑惑的問身邊的瑾燕。

“老夫人許多年都未踏出國公府的大門了,大佛寺雖說是國寺,但是離上京城還是有些路的,這不老爺不放心,讓下人準備東西要更穩妥細致一些。”

“我倒是沒想到父親還是個大孝子。”

傅雲瑤笑了笑,這話瑾燕沒敢接。

“怎麽,為父不能做大孝子,你若是有為父一半孝順,我也不必為了小輩的事情操心年紀輕輕就白了頭發。”

傅雲瑤呆滯的看著傅國公。

“父親,這話也就在家裏說說罷了,若是出門讓旁人聽見了,滿大街都該是找大牙的人了。”

“老爺,三小姐說旁人笑的你滿地找牙。”

傅國公麵色一惱,聽到身邊小廝的話,上去就踹了他一腳。

“要你提醒我,我又不是傻子。話多!”

剛扭過頭去準備同傅雲瑤說話,發現方才站在自己麵前活生生的女兒一下子就不見了。

“您要是不踹我這一腳,估計就能看見三小姐離開的背影。”

小廝說完這話,傅國公上去又是一腳,踹的小廝直叫喚。

次日一早,傅雲瑤就收拾好了,由於是去寺廟,穿的也就格外的素淡。

未施脂粉,身上也無冗雜的首飾,頭發簡單的用木簪子綰起來,一整個看起來就是清水出芙蓉。

素淡又不失端莊,旁人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但是這話在傅雲瑤身上並不能提現,大部分衣服就算再不好看上了傅雲瑤的身,始終有種獨特的美。

時辰還尚早,傅雲瑤便同兩個丫鬟一起去老夫人那處。

剛進了門,老夫人就由李嬤嬤攙扶著出來了。

看到來人是傅雲瑤,審視了一番,微微的蹙起眉來。

“今日怎的穿的這般的素淨。”

“祖母,咱們是去廟裏,自然要穿的素淨一些,佛祖看著呢,若是瞧見雲瑤這般虔誠,定會滿足雲瑤的心願。”

傅雲瑤笑著說,上前取代了李嬤嬤的位置,拉著老夫人的手緩緩朝外走著。

“你這鬼丫頭,佛祖要是知道你心中打著這算盤,到時候連齋飯都不讓你吃。”

“祖母!”

傅雲瑤撒嬌般的取鬧起來,老夫人反倒樂嗬的笑了起來。

傅雲瑤的笑容在出了府門的時候就收了起來。

“母親怎麽在這,不是病了嗎?”

傅雲瑤想到前幾日送傅錦朝離開的場景,心中就萬般不是滋味。

自那日以後,傅夫人就真的是病了,每日大廚房裏都有各種各樣的藥往傅夫人的院子裏麵端。

“你母親也去大佛寺,許是身上沾染了晦氣,這才久病不好,正好此番去大佛寺好好拜拜佛祖,去去晦氣,讓你母親在廟裏多住些時日。”

傅雲瑤沒有說話,她知道老夫人口中的晦氣指的是傅錦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