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是我的丫鬟,傅雲瑤!你的手未免伸的也太長了,要管教她,也應該是我來管教。”

傅錦朝聲音有些虛弱,若是聲音在小一點,傅雲瑤怕是都要聽不見了。

“那大姐姐可要好好管教管教,不過隻是一個丫鬟,真把自己當成小姐了,就敢在我麵前大呼小叫,說出去,旁人還以為,國公府的禮儀就是這麽教的。”

“你!傅雲瑤!”

傅錦朝的臉色就像是調色盤一般難看,傅雲瑤說的何止是春曉,更多的還有她,就是暗戳戳的指明了,她才是國公府的嫡出的小姐,而她傅錦朝什麽都不是不是嗎?

傅雲瑤有什麽可驕傲的,她就是一個鄉下回來的粗鄙的女子,就算是她是嫡出的又怎麽樣,國公府有人在乎她嗎,母親不還是更看重她,太子哥哥喜歡的也是她。

“今日也就是我,不會計較此事,若是,今日換了別家的官家小姐,大姐姐還是想想該怎麽收場吧。”

傅雲瑤的話說的幹脆利落,就是在打傅錦朝的臉。

傅錦朝慘白的臉色竟被傅雲瑤氣的泛紅,但是她又不能奈何的了傅錦朝。

今日之事,祖母看在眼裏,還有攝政王爺和太子殿下在當場,證據直接指向她,府中所有人都知曉了這事。

祖母對她失望透頂,定然會覺得今日之事委屈了傅雲瑤,若是傅雲瑤明日真的去了祖母那裏說上春曉的不是。

祖母惱怒之下,真的讓人牙子把春曉發買出去,那才是真的糟糕透了,春曉自小同她一塊長大,她做過的事情,春曉都知曉。

甚至有些見不得人的事情都是經過了春曉的手,若是將春曉賣出去,那她就是去了左膀右臂,絕對不能這樣。

更何況,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真的將春曉發買出去,有心人惦記著她,收買了春曉,將過往那些事情抖落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傅錦朝眸光暗沉。

“三妹妹,我的人我會好好管教,春曉,還不給三小姐道歉。”

傅錦朝衝著春曉使眼色,春曉有些不情願的看了一眼傅錦朝,傅錦朝麵色一沉,春曉急忙低頭給傅雲瑤道歉。

傅雲瑤斂了斂眸,傅錦朝這才不耐的同傅雲瑤說著。

“三妹妹,夜色深了,這種小事就不要麻煩祖母了,祖母年紀大了,你也早些回去歇著吧。”

此事傅雲瑤有些佩服傅錦朝了,她竟然還能好言好語的同她說話,而不是羞惱的辱罵她,看來這個傅錦朝倒是同前幾次相比有進步了。

她也知道春曉對於傅錦朝來說定然是很重要的,前世就是這個丫鬟不知道幫傅錦朝做了多少惡心的事,目前以傅錦朝的性子,想盡辦法都不會鬆開春曉。

她說去老夫人那裏本來就是嚇嚇傅雲瑤,老夫人若是知道她沒回院子,而是來了祠堂,心中定然也會不喜,她若是在跑到老夫人麵前說上這番話,先是不說會不會真的將春曉發買出去,怕是她自己都會受到老夫人的責罵。

這樣得不償失的事情,傅雲瑤又不是傻子。

“小姐……你受苦了,快些過來歇著吧,一會府醫就過來了。”

傅雲瑤看著春曉攙扶著傅錦朝,傅雲瑤也望了過去,雖說著二十大板不嚴重,倒是對於傅錦朝這樣細皮嫩肉,估計屁股已經開了花。

傅雲瑤隱隱約約的都能瞧見傅錦朝身後衣服上滲出來血跡,聽到了春曉說的話,她也不停留。

估計一會傅夫人就要過來看望她心愛的大女兒,她若還待在這裏,就是太礙事了,阻礙兩人的“母女情深”。

她深深的望了一眼傅錦朝,今日才哪跟哪,她前世所受的又何止像今天的這般簡單。

傅錦朝看著傅雲瑤看完了她的笑話離開,拳頭緊緊的攥住,指甲深深的陷入的手掌心中。

“傅雲瑤!今日之仇,我傅錦朝不報誓不為人!”

傅錦朝內心想著恨不得把傅雲瑤千刀萬剮。

過了一會,果然傅夫人帶著府醫來給傅錦朝療傷。

傅夫人看著血跡斑斑的傅錦朝,心中心疼不已,傅錦朝心中其實是怪傅夫人的,明明家中是她做主,可是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祖母處罰。

“你可是怪母親?”

傅錦朝上好了藥,府醫離開祠堂,傅夫人這才問傅錦朝。

傅錦朝癟了癟嘴,心中憋了一口氣,麵上不顯。

“錦朝不敢怨母親。”

淡漠的話語中帶著明顯的疏離,傅夫人眼中帶著無奈和失望,終究是歎了一口氣朝著她說。

“錦朝,你可知母親這些年來過得有多麽不容易,好不容易開始管家,收拾好你父親的後院,我不能失去這些,你可懂。”

傅錦朝不懂,所以因為這些就要棄女兒的生死於不顧嗎,但是現在她不能說這些,因為她心中清楚,這個家裏她隻能靠傅夫人。

隻有傅夫人一直是向著她的,傅錦朝裝作懂事的模樣點點頭。

“錦朝知道的,母親過得不容易,都是錦朝不好,讓母親為難了。”

傅夫人看著傅錦朝這般懂事的模樣,心中一陣柔軟,心疼的看著傅錦朝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