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過去,手術門外的沈厭,仿佛度過人生中最漫長的一段時間。

正當他焦急萬分,不知所措時,手術室的燈一下子按下,護士推著車從手術室裏麵出來。

沈厭一下子衝上前,看向躺在上麵的女人,麵色仍然一片蒼白,此時正陷入昏迷之中。

“病人的手術很成功,再過一個小時就能醒來了,肚子裏的孩子也沒事。”

醫生摸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說道。

沈厭點了點頭,連聲道謝:“謝謝醫生,那後續我該注意什麽?”

“後續我會跟進病人的情況,護士也會隨時查房,你們家屬要做的是照顧病人的情緒,不要讓他們病情因為情緒不好而惡化。”

醫生交代一番後離開,沈厭跟著護士一起將人推到普通病房。

沈厭不想江戀和別人擠一個病房,開口詢問護士:“能不能轉入單人病人,無論多少錢都可以,我妻子不喜歡被人打擾。”

見沈厭財大氣粗,護士倒也沒有拒絕,給他安排了一個VIP病房,裏麵設施具備,病人家屬還能陪床。

沈厭一直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見江戀已經度過危險期,連日來的勞累,令他眼前襲來一陣疲憊感,漸漸的,他靠在床邊睡了過去。

江戀的腦袋昏昏沉沉的,她眼皮也像是被人按住一樣睜不開,好不容易睜開眼,卻見天花板一片白,環顧一周後才發現自己人在醫院。

她一個怔愣,隨即想起之前車禍那一幕。

她神色複雜地看向靠在床前睡覺的男人,想起不久之前,兩個人之間的爭吵,一時間也不知該恨他還是該感謝他救了她。

“你醒了?”

沈厭睜開眼便看到江戀醒過來這一幕,頓時以為自己在做夢,伸出手在臉上扇了一下,意識到疼痛感襲來,他才察覺這一切不是夢。

他一個俯身靠近病**的江戀,將人緊緊摟在懷裏,並沒有察覺到懷裏的人身子骨一下子僵硬幾分。

“你沒事就好……”

他覺得老天一定是在眷顧他,才會將江戀送回他的身邊。

他已經想清楚了,連同昨晚一起想的清清楚楚,他既然已經和江戀結婚,那麽就該接受她的一切。

原本沈厭為江戀醒過來很是高興,可漸漸的,他便察覺到江戀的態度很不對勁,像是刻意在避開他。

後來他驗證過後發現,江戀不僅僅是在避開他,而是與他徹底冷戰。

不管他說什麽,做什麽,她都一個表情,更過分的是,她一個翻身裝作沒看到他這個人。

沈厭有些挫敗,他在生意場上順風順水,從未遭遇過大.波折,可到了江戀這兒,卻吃了一次又一次的閉門羹。

眼前這個女人一定是上天派來折磨他的。

可那又怎麽樣,他還是甘之如飴。

“江戀,你身體才好轉些,這個湯對你有好處。”

沈厭手裏端著傭人特意煲的湯水,討好地端到江戀的麵前,可對方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他有些泄氣,又不忍心責怪。

“我知道你心裏還在氣我,可氣歸氣,你的身體要緊,等你身體好了之後,你想打我罵我都可以……”

沈厭說了一番,見江戀神色依然不變,隻得懨懨地走出門外。

待他離開之後,江戀才端起桌子上的湯水,一點點喝進嘴裏。

沈厭一直想和江戀說清楚那天的事,但江戀完全不給他這個機會,他無比挫敗的同時,卻在醫院裏遇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宋司忱?”他的語氣變得很不好,眉心跳躍,看得出來是很用力在壓抑心中的怒火:“你來這兒做什麽?”

江戀才出的車禍,宋司忱就出現在醫院,很難讓人不懷疑他們之間的關係。

但對於沈厭來說,這個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無法接受情敵上門挑釁。

“沈總看到我有這麽驚訝嗎?”

宋司忱的語氣洋溢著幾分喜色,俊美的臉龐上那雙深邃的眼神十分引人注目,此刻正落在沈厭的身上,讓他的情緒上升到一個很高的點。

“我沒工夫和你扯皮,如果你不想被我揍一頓的話,就盡快離開。”他捏了捏拳頭,繼續說道:“不然我不能保證醫院的病房裏會不會多一個重傷病人!”

聽到他的話,宋司忱笑著搖了搖頭。

“我還以為我手裏的東西沈總會很感興趣呢!”他揚了揚手機,唇角微微勾起,看上去一副很是欠揍的模樣。

沈厭的眉心跳了跳,控製住揍人的衝動,問道:“什麽東西?”

“沈總,求人可不是這個態度!”

宋司忱雙手抱胸,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金絲邊眼鏡之下,那雙眼睛無比銳利,似乎可以看透人心。

沈總深吸一口氣,聲音放低了幾分:“宋總,抱歉,我剛才的態度不好。”

見一向與他為敵,從不願意低頭的沈厭,居然會說出“抱歉”二字,宋司忱有些驚訝。

同時,他也猜到那個叫江戀的女人對眼前的男人的重要性。

一時間,他倒是有些同情對方。

他在手機上翻了翻,特意將一條消息調出來,呈現在沈厭的眼前。

“這條消息是我一個月前收到的,我查過發這條消息的人是周慧,至於她為什麽會這麽做,想必隻有沈總你才清楚。”

宋司忱的語氣隱隱約約帶著幾分暗示。

他對周慧與沈厭的事情早有聽聞,能讓周慧這樣做的原因,除了沈厭本人別無其他。

說到底,他也是其中一環而已。

要不是他不屑於對女人動手,周慧這樣的人早就死千百遍了。

“原來是她?”

沈厭想起那天周慧脫口而出的話,當時他就懷疑過是她暗中搞事,卻被周慧糊弄過去。

他真是太蠢了!

周慧那種人一貫會演戲,肯定早就想好借口蒙混過關。

“我來到房間就看到**躺著你老婆,我一眼就認出她的身份,要是換作別的女人我想必還有幾分興趣,但你沈厭的女人……”宋司忱話語一頓,眼神帶著幾分古怪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