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我也是為了你好。”

周慧的語氣帶著一絲蠱惑的意味:“你親自出手很可能影響到你和阿厭之間的母子關係,而我不同,我可以當你的手中的尖刀,你說刺哪兒就刺哪兒,我還能替你背鍋。”

思索再三,沈夫人還是答應了周慧的請求,約她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店見麵。

沈夫人到的時候,周慧早已經在那兒等候,她穿著一件吊帶小香風裙,脖子上戴著一條珍珠項鏈,比起高貴優雅的沈夫人,周慧如上流社會的大家小姐般引人注目。

不得不說周慧確實長得美麗,在沒有了解她的為人之前,沈夫人對她的觀感不錯,可如今……

她眸子一眯,將椅子拉開坐下,將手上的名牌包包放到桌子上,一副與人談判的姿態。

“伯母好!”

周慧的嘴很甜,麵對周慧這個她心目中的“婆婆”,她自然笑臉相迎,露出最好的一麵。

“不用著急套近乎,我們還是抓緊時間說正事。”

沈夫人的眉頭一抬,也沒多看周慧一眼,高高在上的態度令周慧的眼底閃過一絲冰冷,但很快被她隱藏起來。

她露出一個笑,乖巧地說道:“伯母,想必你也知道我對阿厭的心思,從小我就喜歡他,可惜他這個人一直冷冰冰的,對我若即若離。”

原本周慧還想說因為沈厭的若即若離,才讓她被其他男人騙,才會做出一係列的傻事。

可眼見沈夫人的神色越發微妙,她也不敢將鍋甩在沈厭身上。

“我知道他和江戀在一塊兒時氣哭了,阿厭那麽好的人,江戀怎麽配得上他?”

“那難道你就配得上我兒子?”

沈夫人不客氣地說了一句,抱胸看向周慧,氣得周慧恨不得當場發飆,但一想到麵前女人的身份,隻能硬生生將這口氣吞下。

“我知道這輩子是沒機會和阿厭在一起了,但既然我得不到,江戀也不配得到,我一定會拆散他們的。”

聽到這兒,沈夫人麵色深沉,見她猶豫周慧又添了一把火,繼續說道:“他們才在一起沒多久,阿厭已經和你離心,要是他們結婚,那時候你又該如何自處?”

“江戀說到底是一個外人,她怎麽配和你這個親媽比!”

“可阿厭現在……”

沈夫人還是有些猶豫,她雖然很討厭江戀,但是之前的事情已經讓他們母子的關係勢如水火,要是她再一次對江戀出手,難保沈厭不會和她大鬧一場。

她隻有沈厭一個兒子,自然知曉拿捏住沈厭就能在沈家站穩腳跟,她並不想失去這個兒子,也不想失去一張王牌。

“伯母,江戀本來就對阿厭居心不軌,難道你不怕她將來進入沈家,與你爭奪沈家財產?”

見沈夫人麵露鬆動,周慧抿嘴一笑,臉上卻露出擔憂之色:“我也是為你老人家好,沈家的一切就該是你的,哪能讓江戀占了便宜。”

最終,沈夫人被周慧的一番讒言說動,答應與她合作。

“合作可以,但這次的計劃必須周詳,即便露出破綻,我也要全身而退。”

“嗬……”

周慧輕笑出聲,一張漂亮的臉露出幾分勢在必得:“有我在你就放心好了,這次我肯定讓江戀吃不了兜著走。”

緊接著,周慧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沈夫人,二人在咖啡店聊了兩三個小時,分別時還依依不舍。

江戀啊江戀,我看你這次怎麽逃?

周慧捏了捏拳頭,鑲鑽的指甲刺入手心,但她絲毫沒有感受到疼痛,反而是刺激,一種可以看江戀失去一切的刺激。

另一邊,沈夫人思考許久,撥通了江戀的手機。

桌子上的手機一陣震動,江戀被它吸引了注意力,她拿過手機一看,上麵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陌生歸陌生,可對江戀來說,這個號碼的主人可是不久之前綁架她的女人。

一想到這兒,她眉頭一皺,但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

“江小姐嗎?”

對麵的女聲語氣溫柔:“我是阿厭的媽媽。”

江戀一下子愣住了,她轉頭看向窗外,見天色正常,又忍不住捏了一把自己的胳膊肉,確實感到一陣疼痛。

這才察覺到沒有在做夢。

可如果不是夢的話,那個一見麵對她敵意很深,恨不得吃她骨血的女人,怎麽會用如此溫柔的語氣和她說話?

“沈夫人你這是?”

其實江戀更想說不要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話,她有些受不住。

“我這幾天思來想去,那天的事確實是我的不對,我不該因為不讓你和我兒子在一起,就對你做出那種事。”

手機對麵的女人一陣歎息,言語中透露出深深的後悔。

江戀有些疑惑,這沈夫人怎麽一下子轉變這般快?她提了提心思,坐等對麵的女人接下來會說些什麽。

“江小姐,你大人有大量,能不能原諒我?”

她的語氣略帶哽咽:“阿厭到今天都沒有接我電話,他肯定是很氣我,我們母子之間以前即便鬧矛盾,他也不會這般冷落我……”

沈夫人也是一個普通母親,江戀越聽越發同情她,想起沈夫人與沈厭之間的矛盾,也是因為自己造成的,江戀內心湧上來幾分歉意。

“沈夫人,你與阿厭畢竟是親母子,母子之間哪有隔夜仇,過段時間就好了。”

江戀隻能這樣安慰她。

聽到江戀的話,沈夫人語氣婉轉幾分,問道:“真的嗎?”

“阿厭不是記仇的性子,他……”江戀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解,還沒等她繼續說話,沈夫人已經率先開口:“那我能請你吃飯賠罪嗎?”

“你可以帶阿厭一起回來,阿厭最喜歡吃我親自做的糖醋魚。”

江戀並沒有直接答應,她自覺無法替沈厭做出決定。

她想起之前在車上與沈厭的談話,沈厭的內心是怨恨過沈夫人這個當母親的,但那種恨意之中又被親情裹挾,拿得起放不下。

“我問過他再說。”

“那就謝謝江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