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聽我這麽一說,滿臉沉思,忽然道:“先等等,你先說說那黑影是什麽東西?”
盧芷妍也勸說我:“千萬小心使用這引魂鈴,我聽茅山上的師父們說,引魂鈴是至陰之物,單不說其他,搖鈴聲聲,歲歲便除。”
也就是說,每搖一次鈴鐺,我都要減壽幾歲。
盧芷妍的話,讓我愣了片刻,我自嘲一笑:“我本來隻剩下三個月活命,若有那麽多壽命可以減,我也不怕。”
見我玩笑,盧芷妍卻笑不起來。
不過這事情,還是不能太著急。老鄭也說道:“我們先會賓館,先容我準備一些東西。”
“好。”
不得不說,我自從使用後這引魂鈴,就總能感覺到有人在我身後跟著我,可我一回頭,這感覺就消失了,極其詭異。
這一路上,我們本來是三個人,我看著後視鏡中,總會覺得還有一個人在後麵坐著。
我凝眉問老鄭:“如果真有東西跟著我,是不是我們現在說的,他都能聽到?”
老鄭搖了搖頭道:“若是髒東西,白天不可能跟著你。”
聽師父這麽一說,我想了想,那剛才的感覺莫非是我草木皆兵了。
盧芷妍也冷靜的說:“堂堂白日,沒有什麽髒東西敢出來作祟。”
我點頭對她一笑,可盧芷妍之後卻不再理我,似乎我們還是剛見麵那時候的生疏。回到賓館,那賓館老板,見到我們“蹭”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滿臉驚駭的看著我們三個毫發無傷!
像是早就知道我們要出什麽事,驚道:“你們竟然沒事!你們把我老婆怎麽了!”
看來他知道她老婆是去了太平間,更知道我們沒被害成功。
我們三個一臉陰沉,險些丟了性命,我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領子,惡狠狠的看著他。
還沒說話,那老板就被嚇得雙腿打顫!
老鄭這時候卻冷靜道:“你老婆已經慘死。”師父說出前因後果,這老板早就聽說那太平間鬧鬼,不過現在才知道是那些成了災的陰猴子。
那老板白眼一翻,竟然要暈過去!我卻很意外,幸好抓著他的衣領,不然他非摔在地上,我掐他的人中,這老板哼哼唧唧的醒了過來。
哀嚎著,說這事情他早就知道不對勁,很邪乎,他老婆非不聽,非要賺那些昧良心的錢。
“可為什麽你不極力阻止她?”我問道,現在都鬧成這種地步了,已經為時已晚!
他悲痛欲絕,雖然大家見到他在自己老婆麵前非常的卑微,可這一日夫妻百日恩,他這幅悲痛樣子,若是之前,我們定棺人就要管管了,可這多行不義必自斃的事……老鄭看樣子不想管,交給我處理。
盧芷妍也看著我,隨後漠然的回去自己的房間。
我安慰道:“老哥,人死不能複生,但是我可以給你報仇。”
“報仇?”嗚嗚嗚,這老板別看長得五大三粗,可卻真實個癡情漢子,他隨後又念叨:“報仇!那個西服小白臉!一定是他騙的我老婆!”
西服小白臉?難道就是那西服男?
“老哥,你是說那眉心有顆血脂的人?”我確認道。
老板點頭,認真說:“正是,正是那個家夥,他告訴我們事成之後,會給我們很多錢!足足十萬,完全夠我們翻新一遍這賓館的設備了……”
原來如此,可那西服男到底是什麽身份?他叫什麽?
這老哥見我如此認真,也一時泣不成聲,說:“小兄弟,我看出來了,你們真不是一般人,那男人一定是個髒東西,他每次來都和鬼一樣,不知道怎麽就出現在我們麵前,讓我們做好準備,就是昨晚。而且,今早他也來過了……”
我一聽那西服男今早就來過了?他一定是知道了我們三人沒事。
我問老板那西服男來幹什麽,老板說:“對了,這張紙條!給你!是他讓我轉交給你的。”
“給我的?”我心中一沉,這家夥到底是怎麽做到這般料事如神的?難道那西服男正是林意平?傳說他相卜及其出神的存在?
我心中竟然有些激動,想看看那紙條上到底寫了什麽?
正是這招待所的便簽所寫,我打開,瞪圓了眼睛,因為赫然寫著一句話:你鬥不過他,快逃。
而且還是用鮮紅的筆寫下,那幾個字像是催命詛咒,瞬間讓我頭痛欲裂如同針刺!
糟了!我昨天忘了修煉養棺術了!我現在蠱咒已經發作!
我眼前一黑,隻感受到那老板身旁,還有一雙腳,它站在我的眼前,但是我卻不知道它是誰。
難道就是它跟著我?才讓別人知道我們的行蹤?
“小兄弟!”老板最後的呼喚,我已經聽不到了,我昏昏沉沉的,隻聞到一股異香,正是盧芷妍的。
她坐在我的床邊,我睜開眼問:“我怎麽了?”
“你蠱咒發作了,老鄭剛才為你按摩了一夜,他剛才出去了。”
盧芷妍見我醒了,也起身,讓我好好休息。
原來師父為我按摩了一夜緩解針痛,怪不得我神清氣爽的。
但我眼睛一眨,我卻見到房間的大衣櫃鏡子,閃過一道人影!
“誰!”
我下意識的喊道。
盧芷妍腳步停在了那,疑惑道:“怎麽了?”
“有人。不對,有東西在這屋子裏。”我在看向那鏡子,卻什麽都沒有了。
盧芷妍慢慢的走到我身邊,柔聲說:“你需要休息,現在別胡思亂想了。”
這不是我的胡思亂想,無論說什麽,我現在都要用那引魂鈴,看一看到底是什麽東西在跟著我。
我滿頭冷汗,本想掏出引魂鈴,可卻不在我口袋中了,我疑惑的看著盧芷妍,盧芷妍點頭道:“是鄭老,他就猜到你醒來會用,所以先收走了,說等他回來,你便可以使用,他好像去準備什麽東西了。”
盧芷妍見我發呆,她說道:“要不要出去一起吃個飯?”
啊?
我心不在焉的,後才聽到她說的話,這冰山一樣的美女,竟然要和我一起吃飯啊?
可我現在卻猶豫了一下,“這次怎麽想請我去吃飯了?”
盧芷妍一笑道:“見你這麽愁眉苦臉的,走吧,本姑娘請你吃飯還不賞臉麽?”
我一邊穿鞋,一邊又笑道:“人是鐵飯是鋼,不吃不行。”
盧芷妍叫我去吃飯,我還不去麽?這個必須去,我留了張字條給老鄭,就出去了。
“我還以為你開始思考後事了。”盧芷妍微微一笑隨後告訴我,若是我和師父能找到天羅明珠,她會像陳家要一大筆錢給我們,作為報酬。
我以為她說著玩,可我們隨便在縣城找了一家小餐館落座,盧芷妍又說了一次,我才知道她沒有在開玩笑。
我問道,她外公陳家這麽有錢麽?
她說當年利用外曾祖金刀鞘所得的那些財寶,也算是頗為可觀,後人利用那些開枝散葉投資運轉,最後陳家也是名望一時的當地貴族,可之後到她這一代,就完全的凋零,似乎這天下不義之財散盡之時,就是她外租陳家覆滅之日。
為了盡快找到天羅明珠,這是贖罪,也是安慰。
我聽到盧芷妍說的豐厚的報酬,稍稍讓我平複下忐忑的內心,人活一世,總會死,早死晚死都一樣,何不享受眼前這僅剩的日子,何必畏手畏腳的,哪怕最後竭盡全力也死而無憾,更何況這還有大美女相陪,死也值了。
“盧姑娘,我不是那麽庸俗的人,以後咱們一起不要談錢。”
我佯裝義正言辭的說,但是我拒絕了就有些後悔了。
“哦?是嗎?沒想到你還這麽清高,那好,請你吃完這頓飯,就算報酬了。”
盧芷妍竟然和我開了一個玩笑。
但我笑道:“我這個人清高,但不能這麽自私。我師父他老人家那麽辛苦,奔波出來……”
盧芷妍掩麵笑了起來,說我心口不一,像我這種男人,一定騙了很多女孩心甘情願的上我的當,我哈哈一笑,說還沒有誰心甘情願給我騙過,要是大美女想讓我騙我也樂意。
果然人要死了,就什麽話都敢說了,若是之前盧芷妍這種美女,我肯定不會癡心妄想,說完,氣氛一時間很是尷尬,盧芷妍低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一直在那裏低頭吃飯,還好,此刻師父站在店外,叫我們出去。
我草草的結了賬,準備回到賓館,師父一路上都不說話,我和盧芷妍麵麵相覷。
我把今天的怪事和師父說了,他說特地從當地的城隍廟求了一張護身符。
讓我寫上八字,燒掉。
老鄭解釋道:“出門在外,入鄉隨俗,族有族長,城有城隍,來人地界低頭見禮,方能保你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