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公子?”園中傳來另一個女人的聲音。。

他側轉過身子,便看到剛剛走進園中的天香。。

“喔,是天香姑娘啊。”

天香見真是蘇三,臉上頓時高興了起來,急走幾步,走到蘇三跟前,微微行了一禮,便上前拉住蘇三的手臂,一點也不淑女地問道,“蘇公子,也在園中賞菊啊,天香要是早些時候知道,便早就過來了。。。”

天香年紀其實不大,古人說年方二八,那也隻是十六歲的年紀,在前一世,也隻是個高中生而已,隻不過古代人成熟一些,到了十六這個年紀,經曆的事情,自然是多了許多。。

玉兒看到突然跑出一個女人,一過來,就抱住了少你的胳膊,氣得嘴嘟嘟地,直直地瞪著天香。

天香可沒有看到玉兒的表情,熱切的眼睛,隻顧著在蘇三的臉上打轉。。

虞氏倒有些好奇地道,“天香也認識蘇公子的嗎?怎麽沒見你提起過呢?”

天香便笑道,“便是那次在聚仙樓集會的時候,認識的。。認識的時間尚短,媽媽自然是不知道的。。。”

虞氏便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她看到天香新熱地挽著蘇三的手,心底卻多了一些猜想。

能讓天香這麽親熱地挽著的男人,虞氏今天算是見到頭一個了。聚仙樓集會那天,不就是仲秋那日嗎?那日後,天香便沒情沒緒的好幾日,難道是因為這個蘇公子?小丫頭動了春心?

虞氏看了看了蘇三。隻見蘇三相貌堂堂,氣宇軒昂,倒是一個活脫脫的美男子。

特別是他微笑的時候,那眼神裏流露出來的溫柔,便是連自己這樣的年紀,都有些心動,料來天香還沒有**的姑娘,是抵擋不住的。。。

蘇三倒沒有想到天香會對自己這麽親熱。

他知道天香與任盈盈是舊識。任盈盈既然能把自己專門寫給她的詩,讓天香知道,那二人的關係,自然是不同尋常的。

他對任盈盈有再造之恩,天香看在這個的份上,表現的對自己親熱一些,這個很好理解。

但是在這個朝代,就算她是個青樓女子,親熱到能讓她一見麵,就上前挽手臂的程度,還是稍稍有些過了的。。。

不過,他並不在意,在他的觀念裏,能被這麽一個小美女,挽著手,那是一種榮幸,有點前一世參加宴會的感覺。。。。

濟老頗有些深意地看著二人,剛才那點火氣也早消去了。隻是拿眼睛擠著蘇三,似乎抓到了他的什麽把柄一樣。擠眉弄眼地,似乎在說:你再要跟我作對,可要有你好看。。。

好看?有什麽好看?能有什麽好看?就算有什麽好看,他難道還會怕了不成?

不去理會濟老的擠眉弄眼,隻是溫和地與天香說著話兒。

眾人便在這內園裏遊玩了一回,這才從後門返回園中的小舍。。

濟公吩咐下人們上茶,那邊就有仆人走進來道,“老爺,外麵那些人還圍著呢?”

濟老有些惱了,又有些無奈地道,“這些年輕人啊,隨時隨地,就隻知道風花雪月。今天‘天香’是老夫的客人,又不是給他們消遣的。去,把他們全打發了,別圍在那裏,若是再圍在這裏,便趕出園去,不準進來。。。”

天香卻笑道,“濟老不要生氣啊,那些人,平時自負有些才氣,最是受不得氣的。如今濟老硬要把他們趕走,雖然麵子上他們不說,但心裏麵,隻怕還是要罵上您老二句。不如讓他們以**為題,若是能選出一首,能讓天香開口的好詞,那天香便唱一曲,也無妨。若作不上來,那就最好識趣地離開。。。”

濟老一笑道,“既然天香姑娘如此說,那老夫就著人吩咐下去?。。。”濟老看了虞氏一眼。虞氏便也輕輕地點了點頭。。

濟老便一擺手,讓仆人出去傳話,不一時,外麵便傳來一陣喧嘩聲,一齊叫起好來。。

虞氏喝著茶,聽到外麵的吵鬧,卻看向蘇三道,“蘇公子,不如也寫上一首,說不定,天香便選了蘇公子的詞呢?”

緊挨著自己坐著的天香,也巧笑道,“是啊,也寫一首好不好?。。隻要肯寫了,一定比外麵那些人的,要好的。天香也隻願意唱寧遠公子的詞,不喜歡唱那些人的詞。。。。”

他對著二人笑笑,隨後才輕描淡寫地道,“不可小覷了武陵城的眾才子。。。如此美景當前,隻怕能寫出好詞的人,不是一個二個。。”

“哼,人家不想唱別人的詞嘛,就隻想唱寧遠公子的詞。。。”天香搖著蘇三的手臂,嬌聲漫道。

濟公的眼中深意,似乎又多了一層。。

虞氏一臉的微笑,倒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隻有玉兒在一邊,臉都紅了。。也不知道是給氣的;還是從沒有見過女人這麽撒嬌,給羞的。。。

最難消受美人恩啊。。。

若是一般的男子,被天香這麽一陣嬌囈,骨頭沒有全酥,隻怕也酥了一大半。。偏他定力卻足的很,因此,便是這樣的嬌聲細語,他也能泰然處之。。

“天香便是想唱,寧遠這裏又哪裏,一時間就有的?這寫詩填詞,要也有心緒的好不好。不過,這裏若是有人也能作出一首好詞,引得本公子詩情,別說一首,便是五首十首,也隻是信手拈來。。。”

他的話,意思很明確了。要想讓他做詞,也可以啊,隻要現場的人,能先做出好詞,他便作,如若做不出來,那就隻好抱歉了。。。

天香見蘇三這麽說,眼睛便滴溜溜地轉了起來。。自己是沒那個本事做詞的,曲解一二的歪才倒是有幾分,卻上不了這個台麵。。。

於是便把眼睛看向了濟公。。。

濟公是鴻學大儒,於這詩詞一道,也是精通的。。應該能做出好詞。。

濟公見小姑娘的眼睛看向他,連忙把頭一偏,看向窗外,嘴裏卻道,“哎呀,想是今天起得早了一些,怎麽一陣陣地頭暈犯困呢?”

濟公一邊這麽說著,一邊心裏卻道,“開什麽玩笑,這個風頭豈是好出的?本來年紀就大了,詩才不如他們這幫年青人敏捷。再說眼前蘇三是個什麽人?鵲橋仙,錦瑟,還有其他幾首,這哪一首,拿出去,不是絕品好詩,就他那才氣,聽說在聚仙樓上,是一口氣連寫三首啊。。自己要是在這樣的鬼才麵前作詩,被他壓下一頭,那幾乎是一定的。這種情況下,那不是拿著磚頭往自己的腦門子上拍,找死嗎?不做也就罷了,他隻要是做了詩,那他這一輩子的詩名,今天那就算是完蛋了。。”

所以,這詩詞,濟公是打死都不肯做的。。又不是年輕人,還要逞一時的意氣,都這般年紀了,哪裏會有爭鬥的心思。。

天香似乎也明白了濟公的心思,因此倒不好直接開口了,再看看屋裏,就隻剩下濟公的一個仆人,還有玉兒,再就是虞氏了。。。

“要不,媽媽寫一首?”天香對著虞氏笑道。。。

他也笑看著虞氏,倒是希望她做一首出來。。

虞氏臉一紅道,“女兒真是糊塗了,媽媽哪裏會什麽詩詞。。。”

“喔。。。天香姑娘,你都聽到了,既然沒有人做,那可不能怪寧遠哦。。。”他並不介意,再逼上天香一句。。

天香不肯就此罷休,放了他的手臂,卻擠到虞氏的身邊。

“媽媽,好媽媽。。姐妹們的詩詞,俱都是媽媽教的,哪裏就不會做了?不過是一首詞而已,哪裏會難倒媽媽,媽媽就不要推辭了嘛,隻管做來。。。要不然,回去我就和院子裏的姑娘說,就說媽媽平時教我們的時候,一句一句的。其實到了見真章的時候,就張口結舌。。。”

“有你這麽編排媽媽的嗎?”虞氏打了天香一下,“不是不做,是蘇公子高才,媽媽不敢做。。。”

“怕什麽,他不過是二隻眼睛一張嘴,媽媽不也是嗎?說不定媽媽做出來的詞,比他的好呢?真是那樣,倒要看看他這個大才子,如何下台。。。”

“你就隻知道攛綴媽媽,你不也是二隻眼睛一張嘴嗎?。。”

“媽媽~~你就好歹做一個嘛。。。”

“哎,女生外相,沒見過這麽幫著男人欺負媽媽的。。。”

“那媽媽是同意做了?”

“不做怎麽辦?手臂都給搖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