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您確認我們都完好可以離開時會奉上!”林染瀟灑的晃晃盒子走了。

後麵獨留老頭兒吹胡子瞪眼,沒辦法,市麵上五百年朝上的實在太難找,都不是價錢的事了。

林染一行人分兩撥離開,朗哥兒先和賀清坐一輛馬車,並不打眼,像是城裏正常瞧病的。林染等了一盞茶功夫才坐車和全嬤嬤、白侍衛一起離開,她們這撥在城裏繞了幾圈才到新租的院兒。

林染除了防楊家、錢老大,最主要防蘇逸。她們已經經不起再來一回了,都是鬼門關過來的,誰知道這個蘇逸是哪一夥的,她現在誰都不相信,隻相信自己的感覺和判斷,自己的小命自己拿著。

坐定後“我們一起開個會吧,經曆這麽多,有些話得說在前麵。”

白侍衛和全嬤嬤已經做好等著了,賀清還有點懵。

“從現在開始,白叔,你去安排好過來接洽的自己人,所有事情的安排隻在這個院子,我們五人不再出去,大夫會按時過來的,從現在起這個城府不再出現我們的蹤跡!

我要我們五人安安全全的在這裏養傷,直到能夠離開這個城府。”

白侍衛點點頭表示明白。

“賀叔,你先好好養傷,其他都先等等,最近大家實在太累,一切等緩好再說,但是,你要記住以後有什麽事都必須經過我。”

賀清遲疑的點點頭,林染也沒有計較這些,很正常,白侍衛全嬤嬤不也是經事才從心裏接受麽。

她就是這樣的,管不了什麽才十歲年紀,這一樁樁一件件猝不防及就來了。

“白叔,之前的事都已落定,查的事怎麽樣?”

“蘇逸是化名,原名是唐蕭逸,蘇是其母姓,他是廉親王唐昭年的嫡長子,廉親王是聖上唯一活著的弟弟,也是他一力扶持聖上登基的。

廉親王之前常年征戰在外,回來沒多久,不知道為什麽王妃就遁入空門了。兩年後,側妃陳氏就被封為王妃,廉親王共三嫡一庶四子,王府至今沒有世子。

而唐蕭逸自己在外有自己的府邸,現任刑部員外郎,官至五品,他是三皇子唐蕭雲的人,這是朝中都知曉的事情。他此次出來是為了大皇子外家袁家的事,袁家斂財與錢老大有些關係,他就是來查這個的。”

“我這麽謹慎最主要就是躲他,這個人牽扯太多,我們以後最好不要再對上,總覺得會有很多事情。不過,也正好,欠了他人情,瞌睡遇枕頭。

賀叔,將我們手裏的錢老大一眾證據全部給他,楊家的也給他,算是能夠還完欠他的所有人情。

不要由你們給,想辦法交到他手上,白叔找張紙寫幾個字‘人情已還’,既然兩清也得讓人家知道是我們,以後天高皇帝遠吧……”

小院裏多出倆人,一個是城府暗樁的妻子陳氏近三十歲,一個是其女兒蘭兒十四、五歲,這裏不能買人,一些瑣碎的事需要有人分擔。

林染覺得這樣很好,這些也是自己人。

大家都吃完午飯喝了藥就去休息了,安排陳氏和蘭兒看顧弟弟,實在太累,整個小院都安安靜靜的。

放鬆下來,一個小孩子的身子還帶著一身內、外傷痛,又跑了這麽遠折騰半天,林染徹底倒下。

病情來勢洶洶,還好有全嬤嬤看顧。

全嬤嬤一直注意著她的狀態,在大家晚上歇起來就餐時,林染已經燒糊塗了,說著胡話,叫著爺爺奶奶。

半夜時,那說好的大夫被請過來給看病,很是不樂意。這老頭兒姓嚴,在前朝做過十年太醫,到今年整整一甲子,也算是經曆兩朝,老得其所了。早在準備要請他定期來看病時,林染就安排調查他,那真是將諜戰般的謹慎進行到底。

“大夫,我們姑娘——”嚴大夫未啃氣,用手製止全嬤嬤。

一會兒後“這是連日來勞累,急發出來的,我重新開張藥方給她喝了,明早會見好,這藥隻喝一頓,能快速降溫也能壓製病症,隨後在慢慢溫養吧。”

全嬤嬤點點頭,白侍衛趕緊安排配藥,大家都病著,宅子找好後就各種常用藥材都多備了些。

那邊忙著,東大街蘇府主院書房傳出蘇逸冷然的聲音,

“不見了?去查,去問嚴老。”

“是”乾四退下後,唐蕭逸靜坐沉默著,表情寡淡,看不出他的情緒。

“主子,屬下有急事稟報。”乾二抱著個小木箱在門口稟道。

“嗯”

“剛門房來報,有人放下一個木箱,說是對“蘇逸”很重要的東西就走了。木箱四周都用蠟封了,屬下怕有異,將蠟清除打開翻看後,就趕緊過來稟報。”

“是什麽?”唐蕭逸走過去。

乾二將木箱放在書桌上,打開小木箱,裏麵最上麵放著一張紙寫著“人情已還”,下麵放著整理好的錢老大的所有罪證及楊家的罪證,每一項都佐證的條例清晰並附詳細地址及人名。

唐蕭逸勾了勾唇角,拿起那張紙,未言語。

“主子如果這些都是真的,會讓我們少很多事,隻要袁家跟錢老大接觸被我們抓現行,加上這些,他們就賴不掉了。”

“去查真偽,小心行事,切勿打掃驚蛇。告訴乾四務必查出這個林染的落腳點!”

“遵命”乾二退下……

林染隻是不想欠人情也不想讓別人以這個為借口,以後碰到會多事,卻不知她的舉動成功引起唐蕭逸的興趣。理由也很簡單,那就是身為皇家的人也不一定能有這麽得力的信息網。

當然,這些林染怎麽會知道呢,受現代網絡影響,她又知道爹爹早就有自己的暗衛係統,理所當然的覺得牛逼點的家族或者有心人估計都有這樣的暗線網,完全的自以為誤導了自己的判斷。

好吧,這會兒她也顧不上這麽多了,經過一夜的精心照顧,林染已經退燒,醒來後就直接被禁足——不能下炕。

林染很乖,祈求全嬤嬤將朗哥兒也安排到自己這屋,這樣她還能有點事兒做,否則躺不住啊。

朗哥兒住過來後,林染心中原本有些疑惑的地方變的更加明顯。

全嬤嬤也照顧朗哥兒,但是沒有照顧她盡心,“是因為以前都是魏嬤嬤照顧朗哥兒麽?可不都是母親生的?”想說服自己又很奇怪。

全嬤嬤剛到醫館看到朗哥兒,得知朗哥兒的病情也很焦急並盡心的照顧,可是在她跟白侍衛說話的時候,她分明看到全嬤嬤扒開朗哥兒的脖子,看看掛著的東西還在不在。

朗哥兒脖子上的東西被那夥外鄉人搜走,後來被賀清找到,為了保命就主動上交。當時林染根本沒想起來還有這個事,這些還是回到院子後,賀清私下告知並主動上交的。

有疑問先放心裏,這才一個月左右,這些人接受她的“改變”並能聽話就不容易了,日久天長,總有機會弄清楚的,自己的弟弟自己看護。

林染上一世已到生育年齡,看到孩子就喜歡的不行,這一世看到這個跟自己有血緣又小小的弟弟,她自然很是親近。

這幾日,她不僅自己吃藥還給弟弟喂藥,朗哥兒已經能夠坐起來了,但是很沉默,除了聽話卻很少說話,完全沒了記憶中的黏糊勁兒。

而他說的最多的話都是晚上做噩夢時喊出來的,林染有些揪心,覺得這樣下去小家夥會患上自閉症,這不是個好現象。

她已經和嚴老確認過弟弟的身體正在恢複,待身上好的差不多,就可以下地慢慢走路了。

這日,她拉著朗哥兒的手“朗哥兒,你到現在還沒有叫姐姐,你把姐姐忘了嗎?以後姐姐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再也不會讓你經受之前那些了,姐姐保證!”

朗哥兒看著林染還是一聲不吭,“沒事,再接再厲”她在心裏給自己打著氣,腦子也開始飛快的轉起來。

“姐姐給你講故事好不好?今晚開始,我們朗哥兒睡在姐姐身邊,抱著姐姐的胳膊睡,姐姐每日都給朗哥兒講睡前故事。”

前世,林染從小就是跟奶奶睡一起的,每晚都抱著奶奶的胳膊入睡,很有安全感也很是香甜。她希望也能這樣讓幼小的弟弟獲得安全感,慢慢恢複正常孩子的狀態。

“好了,姐姐給朗哥兒講個‘和尚取經’的故事。從前啊,有個和尚他很是虔誠,從不懈怠。一日他被佛祖點化:想要取得真經就要到西方佛祖那裏。可是那裏非常遙遠,期間還得經曆九九八十一難。

怎麽辦呢?佛祖又點化他在路上會收幾個徒弟,這幾個徒弟會陪著他一起經曆千山萬水,直到取得真經。

於是,和尚就啟程了,他走啊走,路上經曆了一些磨難後,在一個長得像手指的,名叫五指山的山下看到個全身是毛的猴人,那猴人被鎮壓在五指山下已經五百年了,今天,我們就先講這個猴子怎麽被鎮壓在五指山下的故事……”(用孩子最快能理解的方式講這個故事,並沒有用真實的西遊記的細節)

林染想用這個華夏大地的孩子都知道的故事讓弟弟明白,每個人從出生就在經曆,用別人的故事治愈他幼小的心靈,希望他能夠代入自己,走出密閉的心牆。

漸漸地,朗哥兒目光有了動靜,不再呆滯,能看出來他在認真地聽她講述,隨著故事情節他的表情也慢慢豐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