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按照林染預想的進行著,大家也確實累了,好好梳洗安置下。大概申時末林染才醒,醒來朗哥兒還睡著,嬤嬤已經起來。

“嬤嬤,你醒啦~”她摸摸壓紅的右邊臉,在床邊發呆等待徹底清醒。

“姑娘來擦擦臉,”

“嗯,好了。”

“姐姐~”

“呦~朗哥兒也醒啦。嬤嬤我們晚上逛逛集市吧!”把長衫穿上,她在外麵都是“小公子”,是朗哥兒的哥哥。

“老奴去叫他們安排。”嬤嬤一聽要去人群多的地方,緊張起來。

臨出門時“賀叔白叔,我們走走吧,一直在坐車,腿都不舒服了,我們也不會很晚,走走逛逛吃個晚飯就回來。”

幾人表情掙紮半晌,倆人都轉過頭跟嬤嬤打起眉眼官司,意在勸說“姑娘——”

“嬤嬤,放心吧!我們也不是不乖的孩子,實在是不想坐車……”

林染和朗哥兒都期待的小眼神,嬤嬤沒抵擋住“好吧,那你們一定不能亂走!”

“嗯嗯,放心放心!”

幾人來到鎮上最熱鬧的大街,朗哥兒依舊是嬤嬤和林染拉著,後麵是賀清和白侍衛,也是走走停停,原因是路邊吃食很多,還有很多精致的小物件,不過她都沒有買也就是看看。

她有錢,以後啥時候不能買,這會兒買上就是累贅,再說自己現在還是個“男孩子”。

朗哥兒也是好家教,沒有一般孩子的毛病,安靜的看著觀察著。

“好香~”前麵有家餛飩店,估計用高湯製作,味道已經傳到她們這裏了,剛剛吃的都有些油膩,來碗這個就剛好了。

“走,我們最後就吃這個餛飩”朗哥兒也笑了。

店裏人很滿,等了一桌馬上要走的才坐下來。剛坐下林染從她這個方位直看過去就看到早上那位“公子”跟別人一桌在吃餛飩。

“還真是陰魂不散,果然滿是套路!”她碎嘴著,嬤嬤也看到了,轉過頭對視林染一眼。

看來不止自己覺得太過巧合,這麽大的鎮這麽多條街,哪來的緣分?除非她家就在這,那還合理些,畢竟這店裏客人確實多,否則一定有問題!

“客官您這桌的三大兩小,請慢用。”

剛準備開吃,就見對麵那“公子”想要開溜被堵個正著,就在眼麽前,她們索性邊吃邊看戲。

自然就是霸王餐的各種叫囂,推來搡去竟然還真的牽到她們這桌,那“公子”“不小心”被推到了白侍衛的後背上。

白侍衛立即起立轉身,一身冷勁,周圍都安靜了。

林染一副戲謔的表情看著那“公子”真是沒有什麽新意,那“公子”突然看向了她,捕捉到她的表情,她也沒有變換,表現出一副就知道的樣子。

那“公子”被刺激的向林染走去,被白侍衛從後脖子提住,“你幹嘛拉我,放開我”她扭動著。

“爹,放開她吧!”

“我幫你付賬,但是請你速速離開,不用謝。”她不想惹事也不想引起關注,這裏人太多。

“我不用你施舍!”那“公子”骨氣滿滿。

“好的,那請你自便,爹快坐下吃吧!”她一付我盡力了的樣子。

“你這小孩哪裏來的,這麽沒有教養?”

林染震驚了,是你沒有教養吧,你欠人飯錢被人追打,我好心驅使你離開,你竟然說我沒教養?

“是啊,我怎麽這麽沒有教養,替個逃飯的付什麽錢?我不僅沒教養還有病!”

扔下沒吃完的餛飩,對著賀清“真掃興,大伯,我們走吧!”

賀清去結賬了,周圍的食客全在指指點點。

“客官,實在抱歉,沒想到會打攪到您用餐。”老板點頭哈腰的送他們出去。

幾人都沒有再逛的興趣,路上買些吃食就回客棧了。

“賀叔,明早我們就走吧,離開這裏。”決定好後,各自入睡不提。

晚上都睡下了,嬤嬤來到床邊,她知道林染沒睡。

“姑娘今天的事你怎麽看?”

“我想要不是偶然,就是有人想要接近我們,不論哪種情況,我們都不能沾,這麽久了,我懷疑礦脈的事已經泄露。

我分析那人若是自己得不到線索,會利用外部的力量,讓大家一起‘幫’他找線索,一旦線索出現,我們身邊的人就會有行動。

就算今天這個隻是偶然,這女的也並沒有想要接近我們,我也管不了那麽多,一個空隙都不能留!”

“姑娘分析的很對,老奴都沒想到這些個,確實狗急會跳牆。

老奴想這礦脈會跟皇位有關聯,曆來皇位之爭,皇室自己都自相殘殺,更何況是民間的生命。

所以,這一路老奴也更加堅定了要將身邊的危險鏟除的念頭。

姑娘,如果到永安府後,你劃定的半年之期也至,我們接下來要如何?”

“之前跟你說過,實在不行我想離開他們二人,就我們三人遠離城府,找個村子什麽的地方隱藏起來。”

“嗯,也好,失了目標他們就會自亂陣腳,但是村子……走一步看一步吧,老奴覺得村子信息閉塞卻也條件不足,過於富足會引起麻煩,過於貧窮會被人欺負,我們又都是弱者實在不好生存。”

“這也是個事……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染一想也對,這是古代農村,農民其實最是善良靠譜的,但是也不乏見錢眼開的,搞不好會生出很多事,反而得不償失。

她們不缺錢,能買平安,卻怕惹事。

一旦傳出消息,村子裏來了這樣的人家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畢竟是外來的,她們自己很多事幹不了,單靠全嬤嬤也不行,定是要雇個人的……

就這樣兩人聊著,嬤嬤說古人的看法和擔憂,林染結合自己的謹慎和想法來計劃,大致的有了統一的條陳,慢慢隨著事情的發展在去填滿計劃。

次日清早,她們起來吃了早餐,打包些吃食就上路了。

什麽都沒有安全重要,但是也在不久後,她們就搞明白昨天那“公子”的具體情況。

出了鎮子走至不遠,趕著後麵馬車的白侍衛就感覺到不對勁,因為馬車的重量加重了,馬兒跑起來吃勁不少。

他還沒有來得及停下馬車查看,就看到對麵一隊不少的人馬奔馳而來。

那隊人馬來到近前停下,掏出懷中一張紙,與前麵趕馬車的賀清詢問是否見過畫上的女子,賀清表情淡定確認未曾見過,又將馬車車簾打開讓其確認裏麵情況。

看到馬車裏是孩子和婦人就來到後麵的白侍衛麵前,“你們是一起的?”

白侍衛點點頭,將自己趕的這輛車車簾打開,讓其查看。

之後他們離開,白侍衛他們繼續前進,直到中午時,他們將車停到一處灌木豐茂的小路邊,準備休息一會用個午餐。

白侍衛立即開始查看馬車的情況,將後車窗下麵的木箱上放的被褥都拿開,打開木箱,就看見裏麵攛縮著昨天見到的“公子”,還是女扮男裝,不知是暈過去了還是睡著了。

他並不憐香惜玉的一把抓住她的衣襟將她拖出箱子,又拖出馬車扔在地上。

那“公子”被這麽折騰怎麽也醒了,

“嘶,誰?哪個王八蛋打我?”她叫囂著坐起來,迷茫而又跋扈。

林染都佩服了,剛剛有人在找這女的,她覺得她應該不是謀劃她們的人,所以饒有興趣的在這天蒼蒼野茫茫的沒人地方拿著糕點看傻子演戲。

“你們,是你們!”她才反應過來~

“我,我昨天考慮了下,覺得跟著你們有飯吃就跟來了,我的荷包被偷了,你們還算好心就幫幫我吧。”

她沒有解釋自己怎麽跟來的,理直氣壯的覺得她們應該幫幫她。

“我們好心就應該幫你?病的不輕!”瞪了她一眼,

“我問你,剛有一隊人拿著你的畫像在找你,你是誰?從哪裏來?為什麽落單?”看她準備編故事,林染阻道,

“你是女子,不用編故事騙我們,如果你實話實說,我若覺得可以幫還真會幫幫你,倘若你仍然想騙我們,那你就在這自生自滅吧!”

全嬤嬤將煮好的水倒進碗裏給林染和朗哥兒後,也站在那裏鄙夷的瞅著。

吭哧半天“你怎麽知道我是女子?我扮的不像嗎?”

看沒人再搭理她,“好吧我說,我是—我是西泉府下轄槐縣縣令之女,我爹要把我送給大皇子做妾,我不答應就自己逃出來了。”

“胡說,縣令的女兒怎麽可能做皇子妾?我朝法令嚴明,皇子妾室出身必須是登記在案的正六品以上官宦家庭,皇宮貴胄若非必要不得私在民間找不合規製的女子入室或私養。

若有必要必須接進宮中,由宮中專職女官進行教養一年以上,直到禮儀皆通能服侍皇子才可。”

那女子沒想到這裏竟然有個懂皇家規製、禮製的,林染也沒想到一個普通的嬤嬤懂這些,而且這個皇朝的皇子找女人還有這麽多要求啊。

看林染疑惑,全嬤嬤又仔細解釋幾句:

“皇子身邊服侍的妻妾都是要承擔皇家子嗣大事的,不是隨便什麽人都可以去攀附,而且皇上建朝時尤其注意皇子的德行,不得擾民不得因女誤事,怕不得教養的女子教壞皇子們。”

這下她徹底明白了,不過也是,古代皇子多金貴啊,成活率不高,還要維持高質量,自然得費費心。

也感慨這唐皇確實不錯,不得擾民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