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靈這幾日表現的是那最歡快的一隻,而銀靈則是一般都飛上一圈就回到她的身邊。
這日銀靈飛的這一圈就有意思了,它是飛到了極高的樹上,然後在一支挺粗的樹幹上拉了屎,又用自己的爪子對著那屎就是一掌。
之後迅速的落到最下麵的樹幹上,開始磨爪子,它都要惡心死了,邊磨還邊跟她心裏溝通,事成!
其實,金靈和銀靈的孩子在昨晚就被放出來了,為的就是尋找它們的蹤跡,此時此刻就如所有林中鳥兒般,就在附近。
而銀靈的那一腳也不簡單,它爪子的指向就是她們馬車行路的走向,這是給陸清川他們送信,之後的一路上都會有指向。
而金靈銀靈的孩子們也都是被林染血養過的,自然懂得它們父母留的意思,所以自此算是成功的躲過了對方的眼線,送出了有用的消息。
隻是銀靈就有些慘,它總是過幾日就表現出智 障鳥兒的舉動,會時不時的要找水擦洗它的爪子。
那暗軍裏每日抹除痕跡的一隊人都習慣了,覺得這鳥兒怕是器官長歪了吧。
銀靈一隻有著高智商、平日裏幹淨的像是隻有潔癖的鳥兒,最近總被如此鄙視,著實委屈的鬧不成。
林染任務艱巨,除了得想辦法讓兩隻鳥兒出去發訊息,其餘時間她都要想辦法將這暗軍底細弄個明白。
最近她很是無奈,已經跟著走了半月有餘,這半個多月他們倒是好吃好喝的侍候著,
每日住的地方都像是他們自己在各地的住所,從不催她早起,一切都按照她的生活習慣來,倒是讓她沒有感覺很不適。
隻是讓她真正憂心的,竟然是這暗軍的族長身體狀況,她不得不對他關心起來,原因自然是怕再有延期的現象。
眾人均不知,三個月是她能夠容忍的極險了,再不能多,倘若當日對方說的是半年甚至一年,她都會想辦法讓他們提前。
可如今終於知道這事情隻能由這族長來做後,她就總是不自覺地將自己的視線停留在他的身上。
這幾日,那薑管事和這幾個丫鬟與她的話多起來後,她有意無意的會問及族裏的事情,多是無關緊要的。
薑管事倒是說話滴水不漏,可這幾個丫鬟裏,除了季夏較冷不愛言語,其他多多少少的會漏出些她想要的消息。
就比如說這焱氏一族,隻有嫡出姓炎,也隻有炎姓能繼承族長,而族裏傳承下來的古秘法也隻有族長能看的到。
也就是說,若一家生了兩個嫡子和三個庶子,隻有嫡子能姓炎,庶子全都姓薑,而這兩個嫡子裏一個被選定為繼承者後,另一個也會及時改姓。
這是她沒想到的,怪不得一問之下大部分都姓薑,這次跟來的也就炎主事姓炎,其餘的不是已作古,就是還在族裏沒有資格來。
而這次跟來的八位族裏司各職的掌權者,雖不能姓炎,卻是族長必須依賴的重要族人。
這焱氏可真有意思,必須得是炎姓掌權,族裏的規定使得炎姓極為單薄,又必須得仰仗這薑姓的旁支才可傳承。
而這八位分別掌管族中傳承下來的,在各處的土地、布莊、食肆、客棧、車馬行、醫館、族中及各處的一切事務,
以及她們都不知道的另外一個行當,這個行當她確定她們都不知道,但估計還是與找尋靈女有關的。
不過看眼下這族裏的情況,他們倒是有自己一套製約體係,隻是不知具體怎麽做的。
這焱氏族內有約定,倘若族長能力不及,族中有資質不錯的,可由族長擔保,將其收入炎姓,繼而研習那古秘法。
也就是如此,她才在夢裏聽到過那年輕的聲音,她們說的她信,因為她聽過,也因為這炎主事的兒子已經四十多歲了。
而他的長孫如今才八歲,之前光孫女兒就六個,倒是在他這一屆傳承較難,任務倒簡單。
說任務簡單,是她得知後自嘲的,可不是簡單,別人一世不是沒有靈女存在就是找到的靈女都無用了。
他可好,不僅有靈女,還讓他就這樣給找到帶走了,可真是命好。
讓她真正急躁的,是那炎主事的身體情況,你就說諷刺不諷刺吧,她一個被抓的還擔心起敵人的頭子了。
可沒有辦法啊,這開啟者隻有他,而其餘那些能掌握些秘法的都無甚用處,無非是針對他們所管轄分內的行當有所能耐的技能罷了。
可這炎主事半個多月來,臉色始終不好,她無意中的關心,倒是讓那芳春說出了她們族長的貼身醫侍,說的難以恢複的話。
這可真是讓她原本一直控製的淡定的心態,處於急躁崩潰的邊緣了。
最後,她不得不去親自關心那炎主事,甚至表現出對那秘境的興趣,說是想要提前熟悉地形之類的。
她也不怕他們質疑她為何如此急切,她有夫君有孩子的,任是誰也能想到她會想家,想要快點結束趕緊回家。
她這裏忙亂時,勳穀裏也已經按照陸清川提前的部署開始了追隨任務。
原本是陸清川帶著人分六隊,形成扇形跟在她們較遠的地方,可唐蕭逸好些後,就要求他要帶隊。
陸清川知道必須得讓他參與,否則恐怕他會留下心病,所以由唐蕭逸帶領,他輔助,這一路他一直緊緊跟著,生怕他會不管不顧的去找林染。
她留給他的信,他始終未看,但那信他一直帶在身上,貼心放著,他還是生氣,不能理解她隱瞞他。
但他還是想著等見到她後,讓她親口給與解釋,帶著這樣的信念,他倒是沒有太影響判斷,隻是他快要全白的頭發,泄露了他的急躁。
眾人都知道她們夫妻的感情有多深,遇上此事卻是無能為力,隻能盡可能的將眼前能看到的這位保護好,隻求另一個快點回來。
唐蕭逸借著那日勳穀出現的異常,在皇上的天祿閣內,對著皇上及內閣和六部,將毅郡王的死與那異常之事聯係到一起。
表示此事不能傳出去,但是朝廷必須暗中派出軍隊去詳查此事,一旦確定是江湖中的異常,必得一次性按住!
他倒也不是危言聳聽,暗軍的行為一直是在大燁的國土上進行的,他們的所有行事不過是為了滿足他們族內的野心。
可由此而帶來的所有影響都得是大燁和大燁的百姓來承受,此次林染親身去與對方周旋,已經是用生命去涉險了。
他必須保證萬無一失,所以在人手上也要充分的得到保障,即便如此他還是隻調用了廉親王府的軍隊供給六萬人。
一萬人他安排進了西邊大漠,琅布親自去接應,剩餘五萬都被安排成了小組,被他安排在各個城府、村鎮裏。
想必炎帝怎麽也不會想到,他安排守護自己女兒的族支,現如今這麽些年下來成為了靈女活著的阻礙。
更不會想到當日害死女兒的秘境,成為了守護者背叛的直接理由,實在諷刺!
她們一路南下,過了蜀州快到燕塘府時,卻一個大拐彎直接向西走去。
這路徑,林染還隻是奇怪,後麵跟著的唐蕭逸和陸清川卻覺得恐怕還是與大漠的那處神秘部落有關聯。
自從拐彎之後,這一路不隻是林染就是跟著的所有人都感到不適起來。
因為西邊這路人煙稀少,環境極為惡劣,而且山體很遠,一路都是平原,前後若有人看的是一清二楚。
這讓後麵跟著的人追蹤變得艱難,他們必須跟的很遠才能不被對方發現。
而這一路已經如此艱難,他們族裏竟還發生了矛盾,薑管事看著她根本不想讓她知道發生了什麽。
越是如此她越奇怪,對方到底怎麽了?為何會有矛盾?她怎麽才能知道?
憋了三日,她親自去找了炎主事,一方麵就是要確認她們這一路的去處,一方麵就是想要知道族裏怎麽了?
“這一路王妃辛苦了,我們還得走兩月有餘才能到目的地。
不僅如此,即使到了沙漠裏,也還的是這樣的行路速度才能行。
至於族裏,您不必掛懷,族裏分支眾多,一直都會有不同的意見出現,我們這樣也不是一次兩次,而是常常如此。”
全都是冠冕堂皇的解釋,林染皺著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炎主事,且不說這路上時間增加你們並未告知我,就說你們族裏的這些人又是為何跟著來的,難道我看不出來嗎?
炎主事,這是本王妃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對你說以下的話,你聽好了!
路上時間為何增加你要明確告知我,你們又是為何發生爭執也全都告訴我。
你們不要忘了最初是為何與靈女產生了交集,而這守護的初衷又是為了什麽,這麽多年又是誰對不起誰?
現如今你們以為找到我,並且我願意配合你們,就萬事大吉了?
你信不信我能說消失就消失?若不信,我們可以來試試!”
她不是危言聳聽,這一個來月她不能說完全掌握了自己體內多出來的能量,可是她利用自己的氣試著操控了金靈銀靈。
發現非常神奇,它們不動,卻能被動的被她的意念操控,飛離了離隊伍很遠的地方。
她對這陌生的能量還是全然不清楚的狀態,但是卻很相信自己一個人絕對能憑著這能量離開這些人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