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我們知道確切的位置,而對方想必知道有此地,卻不知方位在哪?”她將他未說明的話講了出來,

“我與舅舅都如此猜想,這次派朗哥兒去也是為了一探,當日這樣決定時,你並未回來。

我們都急於在那裏麵能尋到些找回你的辦法,但現如今你回來了,所以我發出了消息,讓他將那裏徹底隱藏。

現在我們反倒是害怕再將你的真實身份通過那些墓給暴露出去了。”他無奈的道,

“阿逸,做的對!

隻用猜的也能想到,那墓恐怕與炎帝有關,即便不是,也一定會有些故事在裏麵。

逝者已矣,我們就不要去驚擾了,我們能繼續在一起就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不過,說到這裏,有些事我想跟你提前確定一下的。”

“嗯?什麽事,你說。”

“嗯~我之前看到過很多未來的畫麵,那個,我想我們倆百年以後,能不能不進皇家陵墓啊?

皇家陵墓實在守不住的,我保證我沒有撒謊,一定會被盜墓的,即便現在這百年無虞,往後的往後也會被盜。

所以,我想——”

她很無語,原本還沒想這麽遠,可是吧,現在不定好,以後一定是要按皇家規矩進入那裏的,那樣豈不是等著被挖?

“你想埋哪?”唐蕭逸驚訝了,這種事情他從未想過,百年後肯定是要入皇陵啊。

“隻要將我們埋在一起,在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就好,不需要大張旗鼓,也不需要外人都知道,反正不能以後被盜墓!”

人是幹幹淨淨來的,兩人能一起幹幹淨淨走就是大造化了,幹嘛廢那麽多人力物力。

“這個,我得考慮考慮,還有日子想,這個事以後再說!”

她知道他畢竟是“古人”,尤其還是“皇家古人”,很多東西是從小就刻在骨子裏的,尤其這種事情很難改變想法。

“好,我等的起,你也好好考慮考慮。

我隻想說,隻要我們的兒孫能知道地方每年去祭拜就好。”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羊皮卷上的標記也終於弄明白了,看來就算焱氏傳承沒有了,她們需要保密的東西卻不少。

次日,她終於與舅舅他們一一見麵,很多事情也都又說了兩遍,陸清川的蒼老也讓她意識到,她們就此事都付出的代價。

“舅舅,現在大局麵變了,我們不需要再如從前般麻煩,我想讓族裏恢複正常,變成藥鋪產業的生意即可。

如此,既能支撐族裏各家,也能將這千年來費事的傳承模式直接改變。

至於我們已知的很多族曆、羊皮卷還有那些族中記載的古秘法,都由阿逸找到一個絕密的地方,將它們深埋。

知道那地方的隻有未來可能生出靈女的傳承者,並且隻能是口口相傳,倘若有一日斷了真相,也算是一種機緣吧。”

她經曆了那些後,很清楚有些東西不是你緊緊捏著就能成事的,一切都需要“機緣”出現,

對於沒有任何能力的靈女來說,那些都是累贅,不如丟棄。

但,因為確實有對墓,而且不知道裏麵會有什麽,所以還是深埋後讓人看著,不要落入惡人之手為妙!

“也好,經曆了這麽些,江湖上不少一知半解的敏感人恐怕會尋到些蛛絲馬跡。

這些東西在這世上可真不算是什麽好東西啊,還是讓它們消失最好!”

達成共識後,唐蕭逸就能讓朗哥兒將那羊皮卷,還有他走前帶走的兩本機關殘卷帶回來了,屆時一並都由他來藏匿。

唐睿陽坐在自家母親身邊,表現的很乖,他很沉默,眼睛裏閃出了堅毅的光芒。

她每日裏隻能接見兩三個人,這是唐蕭逸規定的,誰也不能違背,陸清川還在一旁全力支持。

林染好笑極了,她回憶他們倆剛認識時的各種試探,現如今倒是默契如父子了。

經過菊白日日調養,她恢複的很好,除了還有些氣血虛,精神尚算不錯。

明日就要離去了,已經給朗哥兒發出消息,目的地直接回京城。

她終於被允許到海邊走走,陸清川坐在躺椅上看著她們倆一起走在海邊的背影,欣慰的笑了,對著甄嬤嬤道,

“我終於能安心回去了,這一生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即使不完美,結局卻是很好的!”

“舅老爺,您這一生辛苦了!

老太爺曾說過,他最對不住的人是您,可能讓他最放心的也是您!”

甄嬤嬤說著擦擦眼角,看著這個與她認識了大半生的人,她心中很感慨。

海邊,林染與唐蕭逸走的很慢,兩人都享受著海風卻無人開口說話。

她看著遠處的天邊,心裏突然明白了自己經曆那麽一場的意義。

也許這曆史長河中的時間線也是相互交替的,就如那第一張卡片一般,這邊出現時,那邊就正好結束。

人們看到的時間線隻是自己所處的這一邊罷了,所以有很多是沒有出現在這一邊曆史之中的。

而那陰陽也正好與這交替是互通的,至於舍得,應該是隻針對她的,她舍去的不僅是自身的能力,還有那兩段記憶中的一切吧。

“阿逸,你不要輕易離開我,我會受不了!”她突然來了這麽一句,很深沉很悠遠,隻有她知道自己是何心境。

“好。”唐蕭逸微微皺眉,

眾人終於一起離開了住了四年多的海邊,走前大部分人都轉身再次看了那海上日出。

他們這是最後一次看了,以後都不會再來到這個地方,在這裏的四年多經曆了太多事情,好在沒有白白守著。

路上為了不引起外界的探究,他們還是打散了隊伍,這一路走的都不快,走走停停,倒是悠閑。

隻是唐蕭逸一直都未告知她,賀老將軍和嚴老的事情,他想快到京城時再說與她,屆時,她的身體能恢複好很多,應該也能受得住。

唐睿澤、唐睿琰都接到自家父王的消息,讓趕回京城去,他們已經得知自家娘親回來的實情。

陸清川也給韓昕嵐和自家兒女們發出了消息,勳穀自然也早已得到信兒,就連齊越他們也是放下手上重要的事,趕來了京城。

這些林染都不知道,她還日日傻兮兮的與自家相公遊山玩水,規劃著未來的好日子。

“這次回去,要趕緊將朗哥兒的親事給辦了,我們澤兒娶妻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還有琰兒。

阿逸,你得趕緊補起來,要不然以後孫兒們喊著要你抱,你怎麽也不能厚此薄彼吧?”

“嗯,看這情況不會少,回去後,你也別太操勞,他們的事就讓他們自己操心吧。”

“哈哈哈,那就我們自己再出來好好玩一圈的。”

唐蕭逸一路上話很少,多是聽她說,快到京城前,他終於還是將一直隱瞞的事情說給她。

自此她終於還是停止了嬉鬧,果然吧,遺憾一直會伴隨她,直到所有事情都顯現後。

這次她們回京,京城和皇宮裏都很重視,百姓們並沒有忘記過她們。

她們回王府後,進了一次宮裏,之後又去了賀老將軍府祭拜,還去了蘇府後,就再也沒有出過王府。

她終於知道了所有事情,消化的同時,也不斷接見著從各路來看望她的親人朋友們。

久別重逢,竟恍如隔世,也終於在孔默先生的嘴裏,她得知了唐蕭逸的身體情況。

這件事是她最不能接受的事實,唐蕭逸最多可以再活三年。

是菊白和孔先生因為配藥問題爭執時,被她聽到的,當時她正好想要去問問孔先生,是否願意娶她家菊白。

得知這個事後,她將很多事情的進程加快了,朗哥兒的親事是早前就定好的,韓家那姑娘一直等著他。

待朗哥兒回來,她就直接給定了日子,已經為了她耽誤了那麽多年,現如今怎麽速度都不算快了。

定國公府小公爺的大喜日子,是廉親王和王妃親自操辦的,是近幾年來,京城最大的一樁喜事。

姑蘇那邊小叔賀宇庭和小嬸錢氏都親自來了,他們看著還算精神,隻是老的很明顯,看來那邊族裏的日子也並不清閑。

朗哥兒算是卸任了靈女族裏傳承的擔子,卻接過了唐蕭逸暗察司副使的工作,他的上司還是唐蕭逸,但其實是他全權執事。

這是林染要求的,也是唐蕭逸同意的,為何如此,外人並不知道,隻有她們二人知曉,剩餘的日子她們不希望再讓這些事情占據。

唐睿澤、唐睿琰、唐睿陽三人多多少少知道自家父王和娘親急於脫離這些俗事的原由。

三人並未如何商量,卻達成了默契,也是三人各自未來確定要做的事情。

這日,他們一起來到主院,表達了他們未來各自負責的部分,並且讓父母放心的去過她們想過的日子,不必操心他們。

唐睿澤是嫡長子他已被封為世子,未來會掌管王府和京城守衛禁軍的事務,以及皇家暗衛營的訓練任務;

唐睿琰則是掌管廉親王府軍隊,未來但凡有戰事,他都將會是主帥,並且接過了大燁所有兵權調集的事務;

唐睿陽則是自己明確要接手靈女族內未來傳承的任務,不管未來靈女傳承在他們三兄弟的誰家,現在都由他來接手;

他還接手了父王勳穀的所有主司以及娘親手裏的暗網。

三兄弟成為了彼此最堅固的依靠,不僅各自依靠,也成為了大燁最後的依靠。

唐蕭逸很欣慰,他的孩兒們並沒有讓他們如何操心,卻個個優秀。

林染即便心裏一直很難過,卻也為自家兒子們的有擔當感到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