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善寧!”

陳瑩瑩大聲說出陳善寧的名字。

所有人皆是怔住。

陳善寧?

薑美玲臉上的笑容更是頃刻間僵硬。

救宗先生的竟然是陳善寧?

她明白了什麽,很快反應過來。

“瑩瑩,你在說什麽傻話?

善寧從小頑劣不堪,初中都沒讀過一天,還在鄉下待了整整11年,怎麽可能會醫術?

你給我清醒點,這是宗先生,是第一豪門世家的掌權者,德高望重的航空局局長!

他權勢滔天,富貴榮華,絕不會弄錯。

說是你救的,你就別謙虛了!”

薑美玲邊說邊盯著陳瑩瑩使眼色,加重其中許多字眼。

陳瑩瑩卻抿了抿唇,開口說:

“真的不是我,當時我怕被敲詐勒索,不敢去救,是善寧姐心地善良、施以援手……”

不說清楚她會良心不安。

做人要誠實。

宗老夫人聽著,迫不及待地問:

“善寧?她在哪兒?”

“宗老夫人,宗先生,請跟我來!”

陳瑩瑩連忙帶路朝著後院走去。

薑美玲氣得近乎吐血。

這什麽傻逼女兒!

想要阻止,但宗老夫人已經拽著宗厲前往,還有一大群特助保鏢護擁。

後院。

上百平方的院子裏種滿薔薇,花瓣隨風落了滿地。

眾人踏著石板路來時,就見晚上昏暗的夜燈下,陳善寧正推著一個輪椅站在一片花牆前。

她穿著一條初秋的白色連衣裙,全身上下幹幹淨淨,有種不染塵埃的從容、靜美。

就像是淡淡的月光,山間的百合。

宗老夫人看到她時,隻是一眼就認定是她。

她激動地上前道:“善寧?是你救了我家阿厲!

太險了,差點就搞錯了!”

陳善寧看到眾人時,眉心蹙了蹙。

這不是高鐵上那群人?他們怎麽會找來?

宗老夫人挽著陳善寧的手臂,拉著她往宗厲走,熱情解釋:

“我們是來提親的,為了表示感謝,阿厲他要對你以身相許。

他是我們宗家繼承人,富可敵國,還有胸肌腹肌大長腿,妥妥的雙開門冰箱身材。

當然,他至今還是個雛兒,保證幹淨!”

陳善寧聽得臉熱,就那麽毫無防備地被宗老夫人拉到宗厲跟前。

男人的身高太高,足足高了她一個頭。

身軀威嚴昂藏,像是一座巍峨的山。

陳善寧看到他臉時,一眼認出他的身份。

沒想到她隨手救的男人,竟然是個這麽大的人物?

宗厲清貴的目光總算落在她身上。

女子的皮膚冷白剔透,毫無瑕疵;

氣質是不屬於這個年紀該有的疏離、成熟。

不像尋常普通女人。

宗厲盯著她:“是你救了我?並說我會患癌症?”

陳善寧迎上他的目光,實事求是回答:

“是。”

男人眸色愈加深邃:

“樂於助人,不求回報,我特地來提親,並會好好感謝陳小姐!”

後半句話落字沉沉。

陳善寧皺了皺眉,這口吻明顯對她有敵意。

她還沒說話,旁邊的陳建遠忽然開口:

“咳咳……善寧,我替你做主,答應這門婚事……”

宗家完全碾壓楊家,比楊家靠譜百倍。

如果善寧和宗先生在一起,他死也安息了。

陳善寧看著陳建遠風燭殘年的身軀,拒絕的話卡在喉嚨。

伯父現在的病情很糟糕,必須讓他吃顆定心丸。

要麽是六歲智商的楊浩,要麽是宗厲……

斟酌間,她忽然看到薑美玲從遠處拿著母親的東西走過來。

不能再被威脅了!

陳善寧抬眸迎上宗厲的視線:“好,我答應宗先生的提親。”

聲線輕柔幹淨,字字清楚。

宗厲看到她眼中有抹深沉。

果然不是個單純善類!

“都出去,我和陳小姐單獨談談。”

一群特助立即恭敬地退下,還帶走陳瑩瑩等人,清場。

宗老夫人更是喜笑顏地拔腿就跑。

這還是阿厲這麽多年來第一次主動要和女孩獨處!

有戲!開森!

很快,開滿薔薇花的後院隻剩下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