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解語蹙著眉頭,站在那裏也沒有再動。

“你不信任我也就算了,自己的未婚夫即將要托付終身的人,難道你也不信任?”

舒解語的話讓江晴美一怔,隨即露出狠厲的表情,咬牙道:“當初我就不該鬆口讓你進家門。”

舒解語聽到江晴美如此開口,不免覺得好笑,她進江家門,什麽時候還需要江晴美的應許。

“你笑什麽?”隻是江晴美正在氣頭上,舒解語縱使不反駁,臉上露出的那抹笑也格外的紮眼。

“我笑什麽你難道還不知道嗎?”舒解語冷笑一聲,也不當麵點破。

“果真是沒臉沒皮,跟你姐姐沒有半點的區別。”江晴美冷睨了舒解語一眼,嘴裏發出哼笑聲。

舒解語已經忘記這是第幾回,江家人隨便出口羞辱她姐姐。

“我再說最後一次,你說我可以但請你不要帶上我姐姐,你以為她願意承受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苦痛嗎?”

自打舒家敗落以來,舒解語唯一覺得對不起的人便是自己的姐姐,她犧牲自己的全部不就是為了舒家。

可成了別人嘴裏惡心到難以啟齒的東西,舒解語替自己的姐姐鳴不平,很正常。

可落在江晴美的耳裏,就是一種維護:“也對,姐姐是什麽樣的人,妹妹估計也強不到那裏去,不然你跟莫初怎麽會糾纏不清。”

話說到這裏,仍是繞著喬莫初不放。

但舒解語覺得天地可鑒,她與喬莫初之間的清清白白,那裏是別人妄加揣測的那種。

“我再說最後一次,喬莫初怎麽說也是你的未婚夫,你們就要結為夫妻,難道最基本的信任都不該給對方嗎?”

舒解語莫名的心疼喬莫初,有這麽一個未婚妻,張口閉口就是他與外人有染,簡直想象力豐富。

“別人我姑且可以相信,但你是舒家人,我就不得不懷疑了。”江晴美姿態傲慢,每看舒解語一眼都是帶著鄙視。

舒解語覺得心內不甘的情緒已然到了極點,可江晴美還是不依不饒。

“我們舒家不過是暫時破落,你怎麽知道我們家裏就不會東山再起,你們江家就永遠昌盛不敗。”

猶如初見江母那次,舒解語還是不願意鬆口。

她和姐姐舒子馨二人苟延殘喘的活著,不正是為了查明真相,讓舒家有朝一日能夠東山再起。

再多的苦和痛她都是可以隱忍下來的,隻是麵對這些人言語的侮辱她還是有些坐不住。

“對啊,你們舒家是會東山再起,隻不過再起之後不知道是不是變成了雞窩。”

原本還打算蓄力不跟江晴美計較,但是江晴美卻依著性子,說話也越來越髒。

她那裏是能夠容忍下來的,咬著牙怒視著她說:“如果你再這麽惹我下去,我倒是不介意成為你口中的狐狸精,到時候看看你這個大小姐被拋棄,還有什麽顏麵。”

舒解語不過是被江晴美逼急了,想要戲弄她一番,不曾想這個沒腦子的大小姐居然把玩笑話給當真了。

江晴美張牙舞爪的向著她撲了過來,舒解語快速一個閃身,避開了她的攻擊。

舒解語的運氣不錯,奈何這個大小姐沒注意腳下台階,人被絆倒,摔的狼狽。

“你沒事吧?”舒解語快步上前,伸出一隻手意欲將她從地上扶起。

奈何江晴美對舒解語很是排斥,直接拍掉她的手,怨懟的看著她:“如果你敢動喬莫初,你試試看?”

舒解語這才意識到這段所謂的政治聯姻,其實江晴美還是存有一定感情的。

不管是從家庭還是個人而言,所以她與喬莫初走近,的確讓她有了誤會。

“江晴美,我知道你討厭我的身份,但我作為你哥哥的妻子,就不會亂來。我們舒家並沒有那樣的傳統,我跟你丈夫也是因為你而認識,他看我可憐給我介紹工作,我們之間沒有半點苟且,如果你非要給我們安插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我也無話可說。但我想要告誡你一句,男人不喜歡你這樣的無理取鬧。”

“什麽叫做無理取鬧,分明就是你蓄意挑釁。”江晴美將罪名一股腦的安在她的身上。

舒解語有些無奈,搖了搖頭歎息道:“我該說的已經跟你說清楚了,還有課先走了。”

“今天我就姑且信你一回,要是你敢騙我,我一定攪的你生活雞犬不寧。”江晴美難得做出一點退步。

但對舒解語的態度一如既往的傲慢,舒解語重歎一口氣,頗為無奈。

“你自己快點起來,別胡鬧就好,不然你想的那些事情說不定真的會發生。”舒解語並非是一隻軟柿子,任人拿捏。

她有屬於自己的尺度,若是那個人拿捏不好,她的態度也無需多好。

“舒解語,你還是想要動我的男人?”江晴美從地上起身,緊緊地盯著舒解語。

“我還是那句話,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幹,你不惹我就好。”江晴美的性子平時就很傲慢。

若是這時候與她好話相勸,或許起不到半點的作用。

倒不如她這樣一說,她眼底裏迸射出來的怒意,反倒是顯得真實許多。

即便她此刻沒有給舒解語一個準話,舒解語也已經確認了她答應了

“舒解語,記住你說的話,以後別跟我的未婚夫走的那麽近,打攪我們的生活。”喬莫初對她的態度有變,江晴美感覺的出來,才會有這樣的危機感。

“你也是。”舒解語回了一句,便快步走向教室,不再理會身後鬧事的女人。

舒解語回到教室的時候,課程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學生因老師不在教室,也有些放肆。

見舒解語回到教室,才算是收斂了些,加上之後的兩節課,原先的教學任務勉強完成了。

舒解語正收拾東西準備回去的時候,突然接到一通來電。

“解語,我該怎麽辦?我覺得我活著一點意義都沒有了,整個世界都像是崩塌了一般。”

“怎麽了?”舒子馨從來不會在舒解語的麵前如此崩潰大哭,更不會講出如此喪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