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一下啊。”舒解語將茶幾上麵亂七八糟的東西用最快的動作收拾完,然後就像是開保險櫃一樣的小心翼翼的從櫥子裏麵拿出來幾本相冊。

那裏麵記錄著小白和小晴從小到大的每一個有意義的瞬間。

“他們兩個很愛照相嗎?”江予澈看著那一本一本往外拿的相冊,啞然失笑,他們這才六歲而已,就已經比他的照片多得多了。

聽到這句話,舒解語的動作頓了頓,輕笑,她要怎麽說她記錄這些瞬間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有機會和他分享小白和小晴在生活中的點點滴滴,補全他在兩個孩子成長之中的空白。

舒解語拿出所有的相冊之後,不甚在意的聳了聳肩,“主要是我喜歡給他們拍照。”

江予澈隨手拿過一個相冊來,剛準備翻開就被舒解語搶了過去。

江予澈不解的看著她,“怎麽了?”

將手中的相冊放下,舒解語拿出另外一本看起來要陳舊一些的相冊,“要從這個開始看。”

說著,舒解語就翻開了相冊,一張一張的給江予澈介紹。

江予澈的話不多,總是老老實實的聽她說,時不時的還會提出一兩個問題。

“這是他們剛學會叫媽媽的時候,一陣天都在‘媽媽媽媽媽媽’的叫著,我都快要被煩死了。”

“還有這張,這是他們剛剛學會走路的時候,小白學得快,所以那段時間總是小白在前麵走著,小晴就在後麵跟著爬,慕南哥說那樣子就跟在溜小狗一樣,所以就給拍下來了。”

再往後的照片舒解語提到佟慕南的次數越來越多了,照片裏麵三個人的合影也越來越多,而那照片出自誰的手不用猜江予澈都知道。

而最後讓江予澈忍無可忍爆發的還是那一張照片。

那是小白和小晴在美國上幼兒園的時候親子會上被抓拍的一張照片,佟慕南站在畫麵的左邊,舒解語站在右邊,中間的是兩個孩子,而佟慕南看向舒解語的目光是江予澈熟悉的不能再熟的眼神。

愛慕,寵溺。

“還有這個……”

江予澈突然合上了剛剛翻開的相冊,打斷了舒解語興致勃勃的介紹。

“怎麽了?”舒解語眉頭微皺,不知道自己是哪裏出了差錯,惹得他突然變了態度。

“你是什麽意思?”江予澈突然笑了起來,“你是在跟我說你們在美國的生活有多麽的美好,而我的出現破壞了你和你的慕南哥是嗎?”

“我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舒解語不知道為什麽他會這麽的誤會。

在美國那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舒解語那時唯一認識的朋友也就隻有佟慕南。

那個時候小白和小晴才剛剛出生沒多久,若不是佟慕南的照顧,世界語都不知道她們娘三個是否還能活著回到這個城市。

“那你是什麽意思!”江予澈突然拔高了音量。

舒解語這三句話不離佟慕南的介紹讓他感受到了深深地危機感。那一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己就像是這段感情裏麵的第三者一樣,而他就顯示一個局外人一樣,根本就不需要出現在這個故事裏。

“你小聲點好嗎……”舒解語覺得這一天她吵得架實在是太多了,現在她不想再跟江予澈鬧得這麽不愉快,說著,她抬眸看了一樣兩個小孩子的房間,生怕吵醒了他們。

“你和佟慕南在一起了?”江予澈就像是沒有聽到他說話一樣,深邃的眸中突然閃過了一絲的諷刺,然後噴湧出來的便是無盡的怒火和冷酷。

這樣的認知險些讓一向自製的江予澈失去理智,他的唇角微勾,帶著危險的弧度,笑容中沒有任何的暖意。

這是他愛的女人,現在卻帶著他的孩子,投向了另外一個男人的懷裏,一想到這裏,他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佟慕南。

“你先冷靜下來好嗎……”舒解語雙手輕抬,然手稍稍下沉,試圖將他從失控的邊緣拖回來。

但是現在的江予澈滿腦子都是剛才看到的那張照片,那樣和諧的像是一家四口的幸福的畫麵,什麽話都聽不進去。

“我問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了!”江予澈一把拽住舒解語的手,力道也不加控製,頃刻間,舒解語白皙的手腕上便留下了一道青紫。

“疼……你先放手!”舒解語疼的蒼白了臉色,掙紮著想要從江予澈的鉗製中掙脫出來。

“回答我!”褐色的雙眸微眯,眸中盡是危險的情緒。

舒解語也被這一而再再而三的質問問惱了,猛地抬眸對上他的眼神,“你又憑什麽問我這個問題!”

“就憑我是你丈夫!”江予澈現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紅杏出牆的妻子,手上的力道一再的加重。

舒解語也是倔強,明明手腕處的劇痛已經讓她難以承受,白皙的額頭上已經泛起了汗漬,卻還是硬撐著不喊出來,隻是冷靜的和他對視著,“我們已經離婚了!”

“你……”

“媽媽!”就在江予澈欺身上前的那一刻,隔壁房間的門突然打開,小晴**著雙腳從裏麵跑出來,驚恐的看著客廳裏麵的這一幕。

“小晴,你怎麽出來呢?”舒解語趁著江予澈失神的片刻,掙開了他的手,用肥大的衣袖遮擋住手腕處的傷痕。

小晴沒說話,隻是瞪大了眼睛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江予澈,似乎有些害怕。

小白站在房間門口,一隻手裏還提著小晴的拖鞋,“你們太吵了,所以就醒了。”

舒解語一把將小晴攬進懷中,伸手輕撫著她柔軟的頭發,“對不起寶貝,媽媽說話太大聲音了。”

小白聳了聳肩,蹲下身去,幫著小晴將鞋穿好,“我們聽到你們咋吵架了。”

小晴在媽媽的懷裏也輕輕地點頭,算是認同了小白說得話,“媽媽,老師告訴我們不能吵架的。”

“恩,媽媽不吵了。”舒解語轉過頭去看了一眼還愣在原地但是臉色已經不再那麽陰沉的江予澈,“老師說的對。”

“江先生,已經很晚了,您該走了吧。”舒解語的語氣很溫柔,但是話語中卻透著難於抗拒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