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救護車載著程筱筱走後,舒解語就呆在家裏,什麽也沒有心情做。

小白小晴看著媽媽滿腹心事的現在窗戶前,麵麵相覷。

媽媽這是怎麽了呀?為什麽下去丟個垃圾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呢?

舒解語雙臂環胸,從窗戶那裏看向樓下。剛才撞上程筱筱的司機此時正在下麵配合交警人員的詢問,他雙臂不斷的揮舞著,拚命解釋著這件事真的是個意外。

舒解語垂下眼眸,瞟了一眼桌子上的手機,明明都到了醫院好幾個小時了,程筱筱到底怎麽樣了?江予澈為什麽還不跟自己聯係?

這時,小晴弱弱地走了過來,扯了扯媽媽的衣角,委屈巴巴:“媽咪~小晴好餓。”

舒解語這才反應過來,抬頭看了眼時鍾,已經下午兩點了,她蹲下:

“小晴乖~媽媽給忘了你們倆還沒吃午飯,我這就去給你們做飯,好不好?”

“嗯!媽咪快去吧。”

看著小晴一蹦一跳地跑來,舒解語深呼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舒解語,打起精神來!你還有兩個孩子需要照顧。

病房內,江予澈坐在椅子上,看著雙目緊閉的程筱筱,萬分複雜,在程筱筱出事他想到了很多,想到他的未來,他的未來裏有舒解語,有小白小晴。

可是如今,一切的計劃都被攪和,亂成了一鍋粥。

舒解語待在廚房裏,心不在焉地做飯,一個不留神,手指處傳來一陣刺痛,舒解語低呼一聲,指尖已經被鮮血染紅。

“媽咪,你怎麽那麽不小心啊?”

聽到廚房有動靜的小白走了進來,就發現舒解語的手被刀傷到,連忙牽著媽媽的手來到客廳,有些笨拙地拿出急救箱,認真的為舒解語包紮傷口。

大人複雜的世界讓單純的小孩子沒辦法猜到,小白不禁張口問:“媽咪,爸爸去哪裏了呀?他不回來吃飯嗎?”

聽到小白這樣問,舒解語心底閃過一絲苦澀,她盡力扯了下嘴角:“小白像爸爸了?”

“嗯,小白以前從來沒有過爸爸,現在突然有了,小白覺得很幸福。”

這孩子。

舒解語低頭笑了笑:“好哇,這才多久,你就完全向著爸爸了?”

“不不不,小白爸爸媽媽都要!”

看著兒子一本正經的說著這些話,舒解語的心情放鬆了一些。

“爸爸去忙了,要不等一會我們帶著飯去看爸爸,好不好?”

江予澈去了醫院那麽久,舒解語懸著的心一直沒有落下來。既然他不來找自己,那自己就去找他吧。

病房內此時卻亂的一團糟。

程父知道自己的女兒再次因為江予澈而住進了醫院,到現在仍然昏迷不醒,一氣之下,立刻終止了程江已經快要簽約的合同,帶著人,怒氣衝衝地來到了醫院,要求江予澈給個說法。

江家在合約上已經投放了大筆資金,如果這個時候合約出了岔子,對江家企業就會造成致命性的打擊。

程父看著眼前一言不發的江予澈,不禁怒火從燒,他猛拍下桌子:

“江予澈!我女兒到底是怎麽回事?!”

江予澈抬頭,從程父的臉上掃了一眼,淡淡地說:“我們起了爭執……筱筱她被車撞了。”

“你!”

程父本來在說出剛才那句話的時候,有些後悔,畢竟從心底裏,他還是有些畏懼江予澈的。

可是如今看到他的表情那麽淡漠,作為一個父親,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又燃燒了起來。

“我把女兒交給你,你怎麽三番兩次把她往鬼門關上推?”

程父指著江予澈,顫顫巍巍地質問他。

江予澈有些煩躁地閉上眼睛,然後睜開,冷冷地說:“伯父你還是不要在醫院大吵大鬧的好,一切等筱筱醒過來再說。”

說罷,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如果不是自己欠程筱筱一條命,他怎麽會讓程父有在他麵前大呼小叫的機會?

“你給我站住!……”程父還沒說完,就被在一旁站著的程母攔下:“哎呀老爺你小聲點!得罪了江予澈,我們家也不會好過!”

“放屁!我還會怕他那個黃毛小子?!”

程父聽到連自己的老婆也畏懼江予澈,本著男人的尊嚴,他忍不住反駁了幾句。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江予澈聽到你一個衝動把兩家合約撕毀,他至於會這個態度對你嗎?”

程母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打了程父一下,本來江予澈已經對程家很是內疚,眼看著就要承諾照顧程筱筱一輩子了,結果突然有人告訴他,程江兩家的合約被取消,這就又給江予澈添了一件煩心事。

“撕毀合約又怎樣?他還能活剝了我?”程父冷靜下來,開始有些打怵,但嘴巴還是很硬。

“我們兩家,那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先放手,短時期看不出效果,但放長遠來看,先放手的那個,摔得最慘!”

程母自小生長在商人家庭,自然對這套規則很是了解,她拍了拍程父的胸膛:“所以老爺,我們要把目光放長遠些。”

然後看了看還在病**躺著的程筱筱,勾了勾嘴角,隻要自己的女兒死纏著江予澈,未來收益最大的,就一定是程家!

舒解語現在醫院門口,猶豫了起來,等一會見到江予澈,她應該怎麽說呢?

難道還說是來看望程筱筱?

不行,這太假了,就憑程筱筱之前對她跟孩子的所作所為,舒解語也沒有任何理由來看她啊。

小白小晴牽著媽媽的手,有些疑惑的抬頭:“媽咪,為什麽不進入啊?”

“額……媽媽再想一個進去的理由……”

舒解語麵色有些尷尬。

“不就是媽媽關心爸爸,所以帶著飯飯來看望爸爸嗎?還需要什麽理由?”

小晴低頭咬著手指,漫不經心地說著。

話一出口,把舒解語羞了個大紅臉,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現在的小孩子,說話還真是直白。

在大堂問了值班的護士,舒解語總算找到了程筱筱的病房,站在門口,下了好大的決心,才推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