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麵對好心的司機大叔,舒解語搖了搖頭,她實在沒有力氣來對別人訴說自己目前的遭遇。

“跟男朋友吵架啦?”見到舒解語不想說話,司機大叔便在那裏自顧自的假設起來,想安慰安慰她:“姑娘你也別太傷心啊,雖然老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親,可是,如果你男朋友惹你生氣,那就把他踹了!惹女朋友哭的那麽傷心的,就不是一個好男人,你那麽漂亮,還愁找不到一個更好的?”

“我真的沒事,謝謝了。”

“不謝不謝。”司機大叔總算看到了點反應,他繼續說:“我看你身上穿著舞蹈服,你是舞蹈老師嗎?”

“對。”

“說來也奇怪,今天有一個女人,花高價錢招臨時工,工作內容好像就是去你這個舞蹈學校報名谘詢……”

舒解語一聽,扭頭連忙問:“師傅,你剛才說什麽?有人花錢雇人去我們學校報名谘詢?”

“對啊,那個人出的價錢很高,要不是隻招女人,我今天客人也不拉了,肯定也去了……”

舒解語陷入了沉思。

怪不得今天舞蹈教室突然來了那麽多要報名的人,還指定要學習舒解語教的這個舞種。

舒解語越往下想手心越涼,難道,這些跟自己的孩子出事有關聯?

“師傅,你能告訴我,雇人的那個女人,長什麽樣子嗎?”

“長得還挺漂亮,一身貴氣,我也納了悶了,這有錢人怎麽那麽會玩,那麽高的價錢,就雇人去報名?”

舒解語聽到後,更加確定了剛才的猜想。

程筱筱!

舒解語想不明白,她為什麽還是不肯放過自己!

“師傅,我要換個地方。”

她要親自去醫院找程筱筱,當麵質問!

司機把舒解語放下後,舒解語下車飛奔到樓上,她的指甲已經深深地陷進肉裏,如果小白小晴有個三長兩短,她一定不會放過程筱筱,一定!

不顧護士的阻攔,舒解語一腳踹開了程筱筱病房的門。

“哐當”一聲巨響,把正在喂程筱筱喝粥的江予澈給嚇了一跳。

看到來人是舒解語後,江予澈脫口而出:“解語,你怎麽了?”

舒解語此時頭發淩亂,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她的目光冷冷地從江予澈臉上掃過。

她跟她的孩子被人綁架和威脅,江予澈倒好,躲在這裏跟程筱筱這個凶手花前月下!

不過舒解語此時沒有力氣跟江予澈爭吵,她走到病床前,拿起剛才盛粥的碗,往地上一摔:

“程筱筱,我的孩子呢?”

本來被剛才的一聲巨響嚇到的程筱筱此時還沒回過神來,她剛剛恢複紅潤的麵色又蒼白了起來,向著江予澈投去求助的目光:“予澈哥……”

江予澈也有些剛不清楚狀況,他把舒解語拉到一邊:“解語,你在幹什麽啊?你剛才說孩子,什麽孩子?”

“嗬,什麽孩子?當然是你跟我的孩子!”舒解語從剛才悶在心中的憤怒和恐懼在此刻爆發出來:“小晴小白被人綁架了,江予澈,你的孩子被人綁架了!就是被這個女人!”

她回頭,伸手指住程筱筱,恨恨地說:“程筱筱,你告訴我,小白小晴在哪裏!”

“我、我不知道啊……”程筱筱低頭捂著胸口咳嗽了幾聲:“予澈哥,我一直跟你在你一起啊……”

江予澈聽到小白小晴不見,也急了起來,但眼前這個狀況,他扶住舒解語的肩膀:“解語你別著急,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程筱筱從之前到現在,她一直跟我在一起,怎麽可能去綁架呢?”

“你這是在護著她嗎?”

舒解語對江予澈的反應很失望,連她都猜得到,程家家大業大,勢力那麽廣,這種事情,怎麽可能親自出馬?

“沒有……”江予澈把舒解語抱在懷裏安慰:“解語,我知道你很著急,可是,不可能是筱筱。”

剛才程筱筱還跟自己說她打算放手了,並且修複他跟舒解語,怎麽可能回頭再去做這種事呢?

“我知道以前筱筱的有些做法給你造成了傷害,可我們也該就事論事……”

“你夠了!”

舒解語實在聽不下去,一把推開江予澈。

“江予澈你給我聽好了,從現在開始,我,小白小晴是死是活,都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舒解語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當著程筱筱的麵,失聲痛哭。

“程筱筱……我求求你,放了我的孩子,我再也不跟你爭了……我把江予澈讓給你好不好……求求你,我隻要我的孩子……”

程筱筱看到舒解語在自己麵前痛哭流涕心裏痛快極了,終於等到這一天,舒解語也有在自己麵前求饒的一天。

可是她表麵上仍然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舒解語,你在說些什麽呀?我真的沒有碰你的孩子。”

程筱筱扶著舒解語站起來,用隻有舒解語才能聽到的聲音對她說:“你看,我就說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說完,狠狠地掐了一下舒解語,舒解語吃痛,想都沒想把她推開:“程筱筱!”

“啊!”程筱筱趁機往後一躺,身體撞上身後的儀器,然後便被反彈過來,趴在**,痛苦的呻吟著。

“筱筱!”

江予澈一個箭步衝上來,把程筱筱扶起來,他扭頭對著舒解語說:“你太過分了。”

“沒關係,予澈哥,小白小晴找不到,解語姐恐怕是太著急了。”

程筱筱拍了拍江予澈的胳膊:“予澈哥,你不用管我了,快去找孩子吧。”

“好,你現在這裏休息,我處理好這些事,再過來看你。”

江予澈的溫柔在舒解語看來是那麽的刺眼,她全程目不轉睛地盯著江予澈的背影,照顧程筱筱時,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麽的溫柔,體貼,仿佛照顧一件稀世珍寶。

舒解語自顧自的笑了兩下,抬頭看著天花板,把本來快要掉下來的眼淚,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忽然,還是自己太天真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