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解語回到客廳,往沙發上一倒,許久都不懂。

她把臉埋進枕頭裏,哭的力氣都沒有,這一次,江予澈應該會對自己徹底死心吧。

管家把江予澈送進醫院的時候,江予澈已經因為腳傷還有高燒變得昏迷不醒。

看著醫生在急救室裏忙進忙出,管家一時間心裏也拿不定主意,隻好打電話,通知了江運生夫婦,告訴了他們江予澈的情況。

江母一聽說江予澈手上住院,立刻急了,她放下手裏的麻將,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就跟著江運生趕到了醫院。

管家早早的在急救室麵前等著他們,看到江運生朝這邊走開,管家起身迎了上去。

“管家!我兒子是怎麽回事?!高高壯壯的一個人,怎麽會進急救室呢?!”

江母看到管家便劈頭蓋臉的質問。

管家連忙彎腰致歉:“對不起夫人,我沒有照顧好少爺。”

“先別忙著道歉,快說,予澈是怎麽了?”

江運生此時卻冷靜許多,他瞪了一眼江母,示意她不要在這裏大吵大鬧。

“少爺他……被舒小姐從家裏趕出來,腳就受傷了……”

管家邊說邊察看著江母的臉色。

果然,江母一聽說都是因為舒解語,自己的兒子才變成這個樣子,她立刻火冒三丈:“舒解語那個掃把星!禍害我們江家不夠,現在還敢害我的兒子!你剛才說是她把我兒子從家裏趕出來?放肆!”

江母氣的渾身發抖,對舒解語是破口大罵。

“好了!這裏是醫院,你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能不能不要大吵大鬧!”

“什麽有頭有臉?我兒子都被那個女人害成了這個樣子,你讓我怎麽冷靜?!”

管家看到家裏麵的兩個主人吵了起來,連忙勸解:“老爺夫人,你們消消氣。”

這時急救室裏的一聲走了出來,他看到江運生站在門外,連忙走了過來:“江先生,江夫人。”

“醫生,我兒子怎麽樣啊?”

江母有些緊張地問。

“江少爺的腳上有一處骨折,然後引發了炎症,所以才會發燒。”

“那麽嚴重啊!”江母叫了起來。

“江夫人您不必擔心,等退燒消炎以後,江少爺就能出院了。”

江運生在後麵聽到後,鬆了一口氣:“那予澈現在醒來了嗎?”

“醒了,等一會兒推出急救室,您可以去病房裏看他。”

程筱筱從後麵急匆匆地趕過來:“江伯父江伯母,予澈怎麽樣了?”

江母回頭看著程筱筱坐在輪椅上還往醫院裏麵跑,對這個女孩子喜歡的更深了。

“筱筱,你看你急的,放心吧,予澈沒事了,啊。”

“那就好,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予澈這次怎麽了。”程筱筱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程小姐剛才做什麽去了?”管家上前關心的問,本來程筱筱是跟自己一起過來的,沒想到來醫院的路上程筱筱卻突然間決定不跟自己一起來,管家很是疑惑。

“我剛才……去找了舒解語。”程筱筱說完,低下了頭。

江母一聽急了:“筱筱啊!你怎麽一個人去找那個女人了呢?她要是傷害你怎麽辦?”

總之在江母眼裏,舒解語已經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女魔頭,會傷害任何人!

“沒有,我隻是告訴她予澈哥因為她的任性受了傷,想求她來看看予澈哥,讓他們冰釋前嫌畢竟……予澈哥愛的女人,還是她……”

程筱筱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起來,有些委屈的低下頭。

“傻孩子。”江母沒想到程筱筱那麽懂事,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替江予澈著想,她輕輕拍了拍程筱筱的頭:“我告訴你,予澈現在就算再喜歡那個女人,都不能跟她在一起了!從今以後,你就是我江家的兒媳婦!”

此言一出,江運生還有管家都愣住了。

程筱筱激動的不行,但她還是控製住自己,繼續抽抽搭搭的說:“謝謝你,江伯母,我知道你疼我,可是,強扭的瓜不甜,還是算了吧,我隻求能一直待在予澈哥身邊,照顧他就可以了。”

“哪裏算了?筱筱你別擔心這個,等以後我……”

“好了好了,現在予澈還沒出院呢,你們怎麽倒商量起這個了?”

江運生打斷她們兩個人的談話。

“那又怎麽樣?難道你還想讓兒子這樣糊裏糊塗的活下去,被那個女人耽誤一輩子啊!”

江運生聽到這句話陷入了沉思,以前他對江予澈和舒解語之間的事情是不管不問的,他覺得兩個都是成年人,做長輩的也不好插手這件事情。

可是現如今看來,舒解語是鐵了心不想要再跟江予澈在一起了,那麽這個時候,如果江予澈還繼續執迷不悟的話,就太耽誤時間了。

“知道了知道了,等一會我去病房,找他談談心。”

“順帶勸勸他,筱筱那麽好的一個女孩子心甘情願地陪在他身邊,他還不滿意?”

江母繼續添油加醋的說了很多舒解語的壞話,惹的江運生不免有些心煩。

江予澈此刻被人從急救室裏推出來,送進了病房,程筱筱想過去看看她,卻被江母攔住:“筱筱,我知道你很擔心予澈,不過別著急,先讓你江伯父進去找他談談,然後我們再進去看他。”

程筱筱乖巧地點點頭:“嗯,好的,都聽您的。”

江運生來到病房,其他人等都識相地走了出去。

江予澈看了一眼門口,發現是自己的父親,他開口淡淡說了句:“爸,你來了。”

“嗯。”

江運生暗暗歎了口氣,他看著躺在病**的兒子,那麽多年一來,父子倆從來沒有推心置腹地談過心。

這也是江運生覺得自己對不住江予澈的地方。

小的時候,江運生因為工作忙所以沒有關心過兒子的學習,等江予澈長大了,成年了,江運生又一把把公司的重擔全都交給了江予澈一個人扛。

這麽多年一來,自己從來沒有見過江予澈像這樣脆弱,無力的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