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發什麽神經?”
“舒解語,我命令你跟佟慕南結婚!”江母擔心舒解語再一下子把門給關了,所以也沒有廢話,直接進入正題。
舒解語先是一愣,然後上上下下打量著江母。
這個女人突然間怎麽會冒出這樣一句話。
“莫名其妙!”
“或者換一種說法,你去告訴予澈,你要跟佟慕南結婚。”
江母想了想,剛才說的也許不清楚,她努力回想著程筱筱給自己出的主意,說出了這句話。
舒解語覺得太好笑了,她來了興趣,身體靠在門框處,雙手環胸:“為什麽呢?”
“為了讓予澈對你徹底死心!”
江母想起來舒解語去找程筱筱要錢的事情,心裏對舒解語的嫌惡又多了一分。
舒解語聽到後,垂下眼皮,想了許久,才淡淡地說:“想讓他對我死心,你應該去找他而不是找我。”
“哼,別裝了,舒解語,你又不愛他,就別一直揪住他不放了,告訴你,隻要我還活在這個世上一天,你就休想再次踏進我江家的大門!”江母看到舒解語這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不好意思,我沒有時間陪你在這裏吵架,清吧,不送。”
舒解語以為江母又是跟往常一樣,過來胡攪蠻纏,所以也不準備跟她廢話下去。
“舒解語,你可別忘了,你的那個植物人弟弟還在我們江家旗下的醫院裏呢?!”
江母說話聲音大了起來,她跨進舒解語的家門口,在她身後說。
舒解語站住,轉身:“你是什麽意思?”
她的弟弟在醫院裏麵她當然知道,可是現如今突然間被江母提起來不知為什麽,自己的心中有一些不好的預感。
“舒解語,做人要有一點良心,這些年一來可都是予澈一個人在幫你弟弟找醫生找護理,你呢?你這個當姐姐的又做到了哪一步?”
“別說這些沒用的,告訴我,你怎麽突然間提起我弟弟來?”
舒解語一步一步靠近江母,看著她的臉,問。
“我、我隻是想要告訴你,予澈這些年待你不薄,你不能沒有良心不知道感恩!”
江母特別害怕舒解語現在的眼神,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江母覺得自己已經死好幾回了。
“他待我如何,我心裏比誰都清楚,你還是少管閑事的好。”
舒解語的拳頭一點一點收緊,她受夠了,為什麽這些人,像是瘋了一般,總拿自己的親人來威脅自己?
“我、我不怕你舒解語!”江母朝著後麵使了個眼色,司機隨即走了過來,站在江母身邊。
江母有人壯膽之後,腰板挺的更直了些:“你要是不按照我說的去做,你就等著我讓醫院給你的弟弟停藥,撤儀器吧!”
“你敢!”
舒解語這一刻理智已經不在,她想要衝上去教訓一下江母,可是卻被司機攔住。
“你要是敢動我家裏人一根手指頭,我一定加倍奉還給你!”舒解語掙紮著,對著躲在司機身後的江母惡狠狠地說。
江母心裏有些害怕,但她還是繼續威脅舒解語:“嗬嗬!是嗎?就憑你們舒家現在,有什麽能力能夠碰我一根手指頭?我奉勸你,乖乖聽話,不然到時候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舒解語氣不過,隨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個玻璃杯,朝著江母砸了過去。
司機看到後,連忙撲過來,替江母擋住。
還好被子隻是砸到了司機的下巴那裏,所幸傷的不重。
江母看到後火氣更大,但不是因為司機受了點輕傷,而是因為舒解語她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拿東西砸自己。
想到這裏,江母更加相信了程筱筱對自己說的話:
舒解語就是想敲詐程筱筱一筆錢以後離開這裏,然後在別的地方,也對江予澈不放手,這樣,就可以一直以此為理由,不停地敲詐著江家的錢!
“潑婦!”江母低頭呸了一聲,大搖大擺地走了。
舒解語,你跟我鬥,還早的很呐!
本來快要收拾好的屋子此刻卻一片狼藉,舒解語眼睜睜地看著江母離開,卻無能為力。
為什麽?為什麽她都答應要離開了,江家的人還不放過自己,還要不停地逼她!
讓她去告訴江予澈她自己要跟佟慕南結婚?
舒解語抱住頭無奈苦笑,這也太荒唐了!
舒解語笑著笑著,眼淚便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舒振天這個時候把小白小晴接回了家,剛踏進家門,看到地上的玻璃碎片,一愣,隨即跑到了客廳。
“解語?怎麽回事?這邊怎麽那麽亂?!”
舒振天把坐在地上的舒解語拉起來:“快起來,地上太涼,當心傷了身子。”
舒解語此刻麵容憔悴,以前精致漂亮的容顏此刻卻蒼白如紙,她眼神空洞地看了一眼麵前的舒振天,呆呆地說:“爸,我該怎麽辦?”
江母的那段話,讓舒解語後怕起來,如果她真的命令醫院裏的人停了弟弟的藥怎麽辦?如果她真的把弟弟身上插得儀器撤掉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之前舒振天也確確實實看出來舒解語這兩天不在狀態,可是他沒想到,會把自己的女兒折磨成這個樣子!
舒振天輕輕拍打著女兒的後背,柔聲道:“有什麽難事,就跟爸爸說,不要自己一個人憋在心裏,知道了嗎?”
小白小晴背著書包雙雙站在舒解語的身邊,也學著外公伸出胳膊抱住舒解語:“媽咪,你不要傷心了……”
舒解語再也忍不住,趴在舒振天的懷裏,哭出了聲。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舒解語就忍不住把所有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舒振天,可是,當她看到自己的父親那兩鬢白發,還是控製住了自己。
祖孫三代就這樣在這個雜亂無章的房子裏,互相緊緊擁抱著,不想讓任何人把他們分開。
江母從舒解語家走出來便像做了什麽不得了的虧心事一樣,急匆匆鑽進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