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澈隻是悶聲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就兀自掛掉了電話,連一聲再見都沒有跟安子勳說。

安子勳看著被掛掉的電話,有些氣憤的瞪了一眼手機,不過想著江予澈為了舒解語如此激動地模樣。

倒是覺得有些好笑,終歸是嘴硬。

“安醫生,有病人。”隻是還沒有得意一會兒,就有了病人。

安子勳沒有辦法,繼續回歸工作崗位,忙前忙後。

江予澈聽到舒解語在醫院的時候,再也坐不住了,拿起車鑰匙便要往醫院趕去。

隻是拿著鑰匙坐進車裏,他突然才有些迷茫的感覺,若是待會兒他與舒解語錯開了,要怎麽辦?

又或者他特意的開著車去接舒解語,但是被舒解語拒絕了,他應該怎麽辦?

江予澈從未做過熱臉貼上冷屁股的事情,因而舒解語一再的冷淡態度讓他有些退卻。

天色很黑,舒解語一個女孩子在街上亂晃,始終是不大好,想到這裏她沒有辦法隻得一踩油門快速的離開了家裏。

到了醫院,江予澈有些輕車熟路的到了舒解語弟弟的病房。

因為舒解語這個倔強的姐姐,江予澈也是為了舒解語的弟弟操心了不少。

透過玻璃門看著裏麵的場景,舒解語趴在病**睡下了。

江予澈不由得心頭一凜,這個女人害得他操心了那麽久,居然在這裏就睡著了。

江予澈當下真有一種要衝進去吧舒解語給拎出來的意思,但是想到他弟弟還在熟睡,便放棄了那個打算。

隻得掏出手機,又給舒解語打了一個電話。

舒解語睡眠很淺,電話鈴聲才響了一下,她便拿到耳邊接起,聲音軟綿綿的與平時的強硬有太大的不同。

江予澈頭一次聽到舒解語這樣的聲音,整個人有些愣住。

那頭的舒解語像是徹底的情形了過來,問道:“江予澈?”

江予澈猜想她是看了屏幕上的備注才知道是他,卻還是揚了揚唇角說:“你快點出來,我在醫院的車庫等你。”

“等我?”舒解語剛剛醒來,人還有些蒙。

江予澈說他在醫院的車庫,還說等他,這些事情都是舒解語腦子裏從未敢想過的事情。

突然之間發生在她的眼前,讓舒解語覺得十分的奇怪。

“江予澈,你在跟我開玩笑的吧。”舒解語忍不住的懷疑江予澈說話的真實性。

她從未想過的事情便是江予澈會出現在醫院,那說話的架勢還有些是刻意,像是他特意開車來接她。

“我說了我在醫院的車庫,我也沒有那個時間去騙你。”江予澈被舒解語接二連三的質疑。

忍不住皺了皺眉,卻還是忍不住的問道:“我在你的心裏到底是多麽的惡劣,你要再三的質疑我。”

舒解語聽著江予澈有些霸道的聲音,加上如此好笑的提問,不免覺得好笑。

“算了,很晚了別開玩笑了。”舒解語根本沒有跟江予澈說起自己在醫院的事情,剛才他們通過電話也是不歡而散。

現在說江予澈來醫院接她,舒解語如何都不會相信。

“你這個女人到底想要怎樣,我人已經來了醫院,你出來不就行了,再說你明天不上班嗎?”

江予澈的一句話提醒了舒解語,她明天還要去學校上班,但是她居然給忘記了。

還打算在醫院裏麵留宿,若是真的在醫院留宿了,明天上班就真的要遲到了。

今天才在學校鬧出這麽一個大戲,再出點幺蛾子,她真的是不要再想在學校裏上課了。

可是江予澈說他已經來了醫院,這未免有些過於虛假了吧,她從未提起她在醫院的事情。

“你怎麽可能在醫院的停車場,還有你怎麽知道我就在這裏?”舒解語滿滿的疑問。

江予澈被舒解語質疑頭一次覺得窘迫,若是讓舒解語知道他為了她煩心的事情,說不定會嘲笑自己。

因而沒有好氣的回了一句:“我用手機定位查出來的,看看你有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情。很高興,你通過了審核。”

“江予澈。”舒解語原本還有些感激江予澈說出這樣的一個謊言,至少能夠讓人心裏暖暖的。

可是聽到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之後,舒解語忍不住氣惱,這個男人怎麽說話如此的不經大腦。

處處都帶著侮辱人的意思,讓她覺得渾身上下都很不舒服。

“好了,不多說了,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你快點出來,回去洗個熱水澡好好休息。”江予澈的聲音突然恢複正經的模樣,一派溫情的說道。

舒解語聽後心裏的怒氣減去大半,對於江予澈的轉變,其實她還是很買賬,隻不過一直都不好表現出來而已。

“你真的沒有騙我?”雖然江予澈說的有模有樣,但是舒解語還是忍不住懷疑。

江予澈沒有辦法,說道:“你先掛了我給你發一個定位,自己趕緊出來。”

掛了電話之後,江予澈真的給舒解語發了一個手機定位。

舒解語看著手機上江予澈的位置,更是一愣。

江予澈居然沒有說謊,大半夜的還開車出來接自己,每一樣都讓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看了一眼病**的弟弟,走到了床邊溫柔地撫了撫弟弟的臉。

輕聲說道:“姐姐要回家了,你一個人要堅強啊。”

說完,舒解語便離開了病房,快步的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江予澈好不容易如此的好心,舒解語並不想太麻煩他,至少不想要他一個人在停車場等太久。

江予澈原本以為舒解語還會磨蹭一會兒,於是閉目養神了一會兒,那裏知道才閉上眼睛不一會兒。

玻璃窗就被人敲響,江予澈猛的打開眼睛,望向窗外的舒解語。

嘴角忍不住的裂開,然後開了車窗,察覺到自己臉上不可控製的笑意,生怕舒解語會多想。

便故意說道:“是不是怕我等久了,就跑得很快啊。”

雖然事實就是如此,可是被江予澈如此直白的說出來,舒解語居然覺得臉一紅。

有些不自在的說道:“本來就很近,我根本就沒有跑。”

即便深知自己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但順著江予澈的目光,舒解語就是想要解釋一番。

江予澈也沒有想要再去戲弄舒解語,朝著邊上揮了揮手:“上車吧。”

江予澈示意舒解語上車,是叫她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但是舒解語卻自然的開了後車門,上車坐好,並且還禮貌有加的跟江予澈道了謝:“謝謝你。”

“坐到前麵來。”江予澈像是來了脾氣一般,指了指前麵的位置。

對於舒解語故意繞開他很是不滿意,非要舒解語坐到自己的旁邊。

“不用了,我坐在後麵就很好了。”後視鏡裏麵的舒解語搖了搖頭,又擺了擺手拒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