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煜從未在人前被如此侮辱過,一時愣住。

那廂唐冷霜卻神情微變,走近抬起手呼了安平煜的腦殼一下:“長嫂如母!你這個不知尊卑為何物的東西。”

她想起來了,安平煜是她夫君的同胞二弟,她不正是這小子的大嫂嗎!

他居然還敢在長嫂麵前叫囂!

“長嫂……你是……”

安平煜經她提醒,再細看唐冷霜的五官,忽然想起來她是誰了!

這不是上個月才嫁入安家,總跟在他大哥屁股後頭,在安家一點兒也沒有存在感的安家長媳麽!

他頓時神色鄙夷:“長嫂?你也配!當初要不是你非拿著什麽爺爺臨終前的遺言,逼迫我大哥不得不娶你,就憑你也能入得了我們安家的大門!”

“當初我爺爺救了你老子的時候,你還在你媽懷裏吃奶呢,你懂個屁!是你們安家欠了我們唐家,我是給你們一個知恩圖報的機會!”

唐冷霜毫不客氣地反駁,還不知道是誰高攀了誰呢。

“唐冷霜,你……你強詞奪理!”

“哦?那按你的意思,你大哥是傻子,平白無故被我給訛了?”

安平煜噎住了,梗了半天脖子,腦中浮現出自家大哥的那張冰冷俊臉:“我,我沒說!”

“行了,老子累了,你,帶路,我要回家。”

唐冷霜一甩手,往安平煜額頭上點了一下。

“靠!很疼的好不好!”

安平煜叫喚一聲,捂著額頭,果斷慫了。

這個唐冷霜怎麽突然有一種他大哥身上的氣質,讓他打心眼裏有點害怕!

眾人全部都看呆了,誰都沒想到,一直任勞任怨打雜的唐冷霜,真實身份居然是安家大少奶奶!

見安平煜要跟唐冷霜一起走,秦玉蝶著急了,拽住安平煜衣袖:“二少爺,您不能就這麽走了呀,不是說好了要給我出氣的嘛?”

“嗬,你不會沒腦子的吧?”

安平煜還未說話,唐冷霜冷嘲聲起:“我是他大嫂,我倆是一家人,你以為他是傻子會向著你?”

她的手極其囂張地指了指自己和安平煜。

安平煜愣了愣,他怎麽覺得唐冷霜不像是單單在罵秦玉蝶?

聽著她好像也在罵自己是傻子!

他一時心裏不悅起來,可如果真的在這時出口幫秦玉蝶,不正好把唐冷霜的話落實了?

安平煜麵上憋得一陣發綠,站在原地,半天沒說話。

“二少爺,您倒是幫幫人家呀,這,這個唐冷霜真的是你……大嫂嗎?”

秦玉蝶不甘心,依舊拽著安平煜的衣角不放。

唐冷霜眼角瞥到一旁的辦公桌,上前拿起一把剪刀,走到安平煜麵前,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皮夾克外套從肩膀處沿著腋窩剪掉!

隨後她用力一拽,滋啦一聲,安平煜的一隻袖子留在秦玉蝶手中,他則是站到了唐冷霜身後。

“幫什麽幫?老子剛剛說的話你沒聽見?我建議你趕緊去醫院驗驗耳朵!”

言罷,看著秦玉蝶瞬間變綠的臉色,唐冷霜滿意地拉著安平煜走了。

二人到了地下車庫,安平煜才回過神來。

“我靠!我這件皮衣很貴的!你把我衣服剪壞了,賠都賠不起!”

唐冷霜寒冰般的視線往安平煜身上一掃,伸手敲了敲黑色邁巴赫的車窗:“開門。”

原來這就是這個時代類似馬車一樣的代步工具,看起來的確比馬車要高級不少。

“你說啥?”安平煜瞪圓了眼睛,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唐冷霜居然叫他給她開車門?

唐冷霜並不說話,半眯起眼睛,手下更用力,玻璃窗彭彭直響。

安平煜:“……”

他忍了,這就是個瘋婆娘!

為了他愛車的安全起見,一時受辱無傷大雅!

車門打開,唐冷霜毫不客氣地邁開大長腿,直接坐在副駕駛。

“我的車,副駕駛隻能坐我的女人!”

“你是安家人,現在安家隻有安平城養家,等同於你的車就是安平城的車,我是安平城名正言順明媒正娶進來的妻子,他的車,我想坐哪裏就坐哪裏。有問題嗎?”

安平煜成功被唐冷霜的一大堆話繞暈了,默默地翻了個白眼,敢怒不敢言。

三十分鍾後,車子駛入一片鬱鬱蔥蔥的山上。

這是屬於安家的私人莊園。

林間道兩旁樹木都有專人打理,樹枝剪裁整齊,道路幹幹淨淨,連多餘的落葉都沒有。

唐冷霜半趴在窗邊,好奇地盯著外頭看了一路。

剛才街上車水馬龍,熱鬧是熱鬧,但太吵鬧。

到了這裏倒是安靜許多,風景也不錯。

安平煜把車子開進黑色鐵藝柵欄門裏,有專門的管家上前關門,幫他倒車入庫。

“看個沒完了啊,土包子。”

從上車開始唐冷霜就不停地左右瞅,又不是沒來過,有啥可看的。

安平煜現在回想起自己當眾被唐冷霜剪了衣服的模樣,還氣得牙癢癢。

瘋女人!

害他當眾出醜!

等他大哥回來,他一定好好告狀!

“你是這隻袖子也不想要了,嗯?還是皮癢了?欠揍?”

唐冷霜雙手抱肩,睥睨看他。

安平煜後背一陣涼颼颼的,渾身都打了個哆嗦。

“瘋!子!”

從牙縫兒裏擠出這兩個字,安平煜轉過身,再也不想多跟這瘋女人多說一句話!

大門口忽然撲來一道身影,雙手用力地砸著鐵門。

“救命啊!平城,你在家嗎?我是茵茵呀!有人要殺你跟我的孩子!”

管家和下人立刻上前查看情況。

安平煜聽見動靜,也停住了腳。

那女人剛才口中喊著的名字是……平城?

唐冷霜心中一動,不會是安平城吧。

不一會兒,管家就把女人帶到了安平煜的麵前。

“二少爺,她說懷了大少爺的孩子,還有……”

後半句話,管家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口。

安平煜聽說是安平城的“風流債”,當即心中冷笑。

他大哥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

安平城不近女色,在他們安家是出了名的,要不是安平城身邊也沒有什麽男人,他都快懷疑這位好大哥的性取向了。

未婚……不對,已婚外孕,這根本就隻能用四個字來形容。

天方夜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