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樓主叫去訓話了。”這跑堂說的他好似擅離職守似的,又問道:“張主管嚴重麽?什麽急症?有人陪同一起麽?”

跑堂的手上端著客人的飯菜急得很,掌櫃一直不放他走,他連語氣都燥了幾分:“有有有,有兩個小兄弟抬著他去了,說是肚子疼,疼得滿地打滾的那種。”

“哦,那……”

“掌櫃的,我再不給客人上菜,菜該涼了!”

跑堂的見掌櫃喋喋不休,連忙把菜懟到他麵前,仿佛在說:一會兒客人找了麻煩,我可不負責!

掌櫃的一見眼前的菜,臉色一黑:嫌煩就直說,涼菜再涼也不耽誤吃!

“去吧去吧!”掌櫃隻好放他走,回去給安予諾複命。

“突發急症?”這麽巧?

“行了,你下去吧,等他回來讓他立即來找我。”安予諾也沒為難掌櫃,擺了擺手讓他下去。

安予諾微微眯起了星眸,喃喃道:“這年頭,有秘密的人可真多!”

……

錢沒到手,衛允晴決定先去看看房子,談談價格,萬一能找點毛病出來也好殺殺價也是好的。

“庭若坊。”衛允晴抬頭便見門上嶄新的牌匾,心裏頓生一股不好的預感。

等進門後,她才發現,這預感真是絕了!

“呦,這不是衛大樓主麽?”

在庭若坊裏指揮工程隊裝修的,正是曾經給玄暉裝修的高工。

衛允晴環顧四周便知這工程怕是才開始,“高工怎麽在這兒呢?”

“前不久剛接的新活兒,庭若坊的老板剛買下這裏,準備做茶舍,找我們來裝修。”高工道。

衛允晴心如死灰,潛意識猛拍大腿,哭嚎著埋怨自己來晚了!

“衛大樓主此來為何啊?”高工問道。

衛允晴勉強扯起一抹微笑回答:“來看看,隨便看看。”

她在庭若坊裏逛了逛,不經意問高工:“你說我想買下庭若坊,這老板能賣麽?”

高工一愣,隨即笑道:“這個您可得找老板好好商量商量了,喏,就在那邊。”

衛允晴沒料到人家老板在,就像個撞在獵人槍口下的小白兔,但為了玄暉後援會的發展,她也得拚死一試。

“您好,請問您這庭若坊賣麽?”她走過去,也夠直接,張嘴就問。

高工哭笑不得:您這哪是去商談的,怎麽看都像是去明搶的!

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對方果斷的回答:“不賣!”

衛允晴悻悻走出了庭若坊,準備挑一挑別的地方,逛了足足兩個時辰,腿都溜酸了也沒找到合適的。

回天璿樓時,見庭若坊的老板在門口來回踱步,眉眼上揚,一臉此事有轉機了的燦爛笑臉。

“哎呦,衛大樓主,您可回來了!”庭若坊的老板見她回來,立即上前相迎。

可與兩個時辰前那幅毅然決然拒絕的嘴臉截然不同,他這兩個時辰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您是?”衛允晴故作失憶,誰讓他剛剛那麽趾高氣昂的。

庭若坊的老板賠笑的一臉尷尬,小聲的嘀嘀咕咕:“您真是貴人多忘事,這才兩個時辰就給我忘了!”

“哦!我想起來了,庭若坊的老板?”衛允晴恍然大悟臉。

“是是是,是我!”庭若坊的老板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極度諂媚。

衛允晴問道:“您找我何事?”

庭若坊的老板麵露難色:“實不相瞞,一個時辰前,我剛接到家裏通知,有一筆大生意出了點問題,需要一大筆錢周轉,我這剛買了庭若坊,手頭沒了餘錢,實在為難。”

“剛您說要買庭若坊,此刻可還有意向?”庭若坊的老板說話間時不時去瞄衛允晴的臉色。

“哦,原來是這個樣子啊,那您真是辛苦了!”衛允晴麵色如常,淡淡道:“從庭若坊出來我又看了幾家,覺得挺不錯,也不是非庭若坊不買的。”

庭若坊的老板太陽穴突突的跳:這小丫頭明擺著是抓著他的把柄想要殺價!

“不知您要買庭若坊做什麽,但您看玄暉七星樓與庭若坊距離最近,且規格也跟玄暉匹配得上,不論您想做什麽都不耽誤。”

“那您說說價格吧。”這個問題才是最關鍵,不說價格她怎麽往下砍價呢!

“十萬兩,銀票,且得一次性付清,生意周轉實在用得急,否則也不會這麽低的價格出售!”庭若坊的老板一臉的心疼。

衛允晴心裏倒是樂開了花,十萬簡直跟白撿一樣,可惜她手頭沒錢,不然直接拿下,這麽低的價格,她都不好意開口砍價了。

半晌不見衛允晴回應,庭若坊的老板心頭一緊:難道是要多了?不,不是要多了,是這丫頭想攤個大便宜吧!

庭若坊的老板咧了咧嘴,正尋思著要不要把價格再降一降,衛允晴深思熟慮後開了口。

“十萬價格還算合理,您給我一天時間,明日在庭若坊,一手交錢一手交房契如何?”

庭若坊的老板自然高興的連連點頭:“衛大樓主爽快,那明日庭若坊見。”

“但是我有個條件!”

就知道這丫頭答應的這麽痛快肯定有後手。

“衛大樓主您說。”

“庭若坊我著急用,裝修不想另找,既然已經裝修了一半,便直接裝完吧,裝修費可算在這十萬裏咯!”價格上砍不掉,別的地方能總能占點便宜回來。

庭若坊的裝修費近三萬,衛允晴上嘴唇碰幾下下嘴唇,直接砍掉了三萬。

庭若坊的老板像是被她活剝了一層皮,離開時的背影都落寞了幾分。

“唉,你也別怪我,窮是原罪啊!”衛允晴悲歎。

回房又數了數自己所有的錢,就連碎銀子都算上,一共不到八千兩,一夜之間她做賊也偷不來十萬兩啊!

思索各種來錢快的辦法,衛允晴的目光不禁落在了對麵的房門上,最後硬著頭皮敲響了安予諾的房門。

“篤篤篤……”她敲了半天也不見裏麵有動靜,翻著白眼喃喃道:“要不是看你有錢,誰會低聲下氣的來找你借錢,不要以為我主動找你就是原諒你了,我……”

“猶豫這麽久,想好了是斂財還是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