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衛允晴吸了一口解暑湯,安予諾的嗓子莫名有些幹,有些燥,甚至有些癢,沒忍住的輕咳了兩聲:“咳咳……”
“你看,嗓子幹就該喝點這個,冰冰涼涼又解渴。”說著,衛允晴又沿著碗邊喝了一口。
見她喝的起勁兒,安予諾聞著綠豆的味道也不是那麽討厭了,把碗從她手上搶過來,蹙著眉道:“你是來給我送解暑湯的還是來故意饞我的?”
言罷,安予諾就著衛允晴碗邊的唇印把解暑湯一口幹了。
其實衛允晴是留了小心思的,特意在碗邊留下了唇印,若是跟以前一樣,安予諾一定會嫌棄的一口不動,甚至可能有摔碗的衝動。
而如今他卻沿著她的唇印喝了,隻是不知他是有心還是無意。
但就這麽一件看似很小的事,在衛允晴心裏都覺得美滋滋的。
“好喝麽?”衛允晴拄著下巴,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安予諾。
深邃的星眸猝不及防撞進了清澈的水眸中,突然覺得冰冰涼涼的解暑湯,還可以再來一碗!
“咳咳,還成,我喝完了,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安予諾把碗塞進她手中,開口攆人。
“你……”
衛允晴欲言又止,好不容易借著這個由頭展開了不錯的碰麵,她很想問:副本中,在她跟沈彥池的婚禮上,他為什麽要來搶婚?
更想問:他是不是懲罰副本裏,那條黏人死人不償命的人魚男友?有沒有曾竟在懲罰副本中的記憶?記不記得他們……
可話到嘴邊,她根本就問不出口,一方麵有係統的規定在,她無法解釋這些問題中出現的場景是為什麽,不能把係統的存在主動告知他。
另一方麵,她是怕有些話說出口,就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就如沈彥池對她,如今兩人的關係不就因為她的拒絕而變得疏離了麽?
她不想變成那樣,卻也不想就這樣不明不白的繼續下去,可她沒有解決的辦法,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捧著碗離開了。
“下午我讓廚房再送一碗過來,記得要喝,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房門被重新關上,安予諾一直懸著的一口氣終於鬆了出來。
懲罰副本中的一切他都是有記憶的,麵對衛允晴他不知該如何自處,如何跟她溝通,有很多事情都解釋不清楚,他不敢貿然做出什麽反應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來的,醒來時,他趴在自己房間的桌子上,身上沒有一點不對勁,一夜的春光旖旎難道都是假的?
在不確定的情況下,他不敢貿然去跟衛允晴確定什麽,隻能暗中觀察她,卻真的發現了她的一些變化,變得越來越順眼,甚至在他眼中還越來越可愛。
不知是不是因為有了莫名的肌膚之親的關係才會變成這樣,但安予諾很享受這種甜滋滋的感覺。
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在懲罰副本中經曆的事半真半假,卻實在回味無窮。
如今衛允晴總是桃眼含春的看他,單單一個眼神,一個輕微的動作,甚至一個微小的神態,都能波動他心中的漣漪。
頭忽然鈍痛起來,太陽穴突突的跳個不停,後背的冷汗浸濕了衣衫,他翻身把頭抵在**暗罵一聲:“該死的!”
折騰了一會兒,貌似解暑湯起了效用,頭痛慢慢減輕,安予諾昏沉的睡了過去。
衛允晴回房後,躺在**問係統:“係統,副本和這裏發生的一切,哪個是真實?”
係統被很多宿主問過這個問題,它早早便有了自己的一套說法理論,直接反問道:“宿主認為你所在的世界和這裏哪個更真實?”
衛允晴不假思索的回答:“當然是現實了。”
係統卻說道:“但我認為兩者都是真實的,因為他們是共同存在的平行空間,隻是在不同次元共同發展而已,你不能說自己所在的現實就是真是的,共同存在的其他空間就是假的,沒有這麽絕對!”
“換個角度來看,這裏的NPC會覺得自己所在的世界是真實的,因為他們不知道有別的平行空間存在,就算知道了,也不能說你所在的另一個世界是虛幻的,副本與這裏的關係便是同樣的道理。”
“其實不管在哪裏,換了多少張地圖,走過多少個平行空間,隻要是發生過的事情,都會停留在你的腦子裏,所以你想哪裏是真實的它就是真實的,因為隻要發生過,它就是真實!”
聽係統一席話,衛允晴豁然開朗。
她以前隻把這裏當成是一個虛擬世界來過,從未認真想過,如果有一天她成為了這裏的原住民,會如何來生活?
而如今她準備換一個方式來活,就如係統所說,她想哪裏是真實哪裏就是真實,管它是任務還是副本,但凡是她經曆過的都是真實!
就如她考上了一所外地的大學,離開了自己原本居住的城市,去往了一個新的城市生活一樣,隻是身處兩個不同的地方而已。
而現在她隻是身處兩個不用的平行空間而已。
就算從這裏出去後,回到了現實,她在這裏發生過的一切依然會珍藏在自己的記憶裏,把她的這些經曆都當成是幻夢一場,那她不是白白的拚死拚活累一場了麽?
她與安予諾所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在這裏他不是頂流明星,他就是安予諾,喜歡他沒什麽大不了,就是喜歡了,那又怎麽樣?
衛允晴正視了自己的心,所以將心比心的理解了沈彥池喜歡她的心。
無非就是希望喜歡的人開心快樂,希望喜歡的人健康幸福,她也一樣,希望安予諾一切都好。
隻想對安予諾好,即便他不接受甚至厭惡自己,那也沒關係。
誰說喜歡一定是要相互的?
相互的喜歡是上天賜予的可遇不可求的緣分,而單線的喜歡雖苦,但也不是一點甜頭都沒有。
就比如今天安予諾喝了她喝過的解暑湯,她便在心裏積攢下了一絲小小的甜蜜。
思及此,她記得費大廚好像做了好多,於是她又起身去廚房多喝了幾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