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師和兩個學生在最左側的沙發上坐成了一排,兩個被捆綁押解來的親衛兵就立在他們身後。

衛允晴的對麵是魏家四位長輩,魏玖一就坐在她右側的沙發上。

客廳裏氣壓過低,悶得讓人窒息。

“人到齊了,開始吧。”魏玖一打破了客廳裏的僵局。

“不急,還有人沒到。”魏巍的一句話讓客廳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父親,還有誰沒到?”魏擎不知道魏巍在等誰,直接開口問道。

魏巍並未回答,而別墅的大門再次敞開,給了魏擎答案。

五夫人和她的兒子魏重陽率先走進了客廳,五夫人扭著纖細的腰肢來到魏玖一麵前慰問:“聽聞少帥剿匪受傷了,嚴不嚴重啊?醫生怎麽說?”

聒噪的女人聲讓魏玖一緊緊的蹙起了眉,身子不禁往衛允晴那邊挪了挪,與五夫人拉開了些距離。

“二哥的臉色不太好,傷哪兒了?我那兒有幾瓶上好重症特效藥,二哥用得上的話,我馬上回房去取!”

“重症”兩個字被他咬的格外清晰。

魏重陽在魏家孫子輩裏排行老三,由於魏擎對起名字沒有什麽概念,便直接了當用他們的出生日來取了名字。

他是重陽節那天生的,便取名叫魏重陽。

五夫人和魏重陽慣會甜言蜜語,能說會道的一張嘴能說的天花亂墜,尤其是經常哄得老夫人眉開眼笑,所以在魏家五房是很吃得開的。

就如現在,他們麵露憂色,親切關懷,在人前倒像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而背後下手可一點都不留情麵。

“玖一的身子無礙,就是溺了些海水,養養就好了,你們別去擾他,到這邊來坐。”

在溫戈堡中,杜美瑜除了對駱冰這個正牌兒媳婦偏向外,唯一多關照的就隻有五房,就因為他們那兩張哄死人不償命的嘴。

駱冰嫌棄與五房平起平坐,五夫人剛坐到她身邊,她便起身坐到了魏擎的另一邊。

五夫人嘴角幾不可查的勾了勾,順勢緊緊靠上了魏擎,駱冰一口銀牙咬碎,暗罵了一聲“賤人”!

一具熱乎乎的身子突然靠過來,魏擎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身子一撤,讓五夫人差點摔個跟頭。

“你是骨頭沒長全還是缺鈣坐不住,身子有毛病就趁早找醫生看看。”

五夫人嘴角抽搐了幾下,強顏歡笑:“大帥您說笑了,隻是最近有些傷風,身子虛了點,養養便好了。”

聞言,魏擎便又往駱冰這邊靠了靠,生怕被她傳染似的。

見五夫人吃了癟,駱冰心裏才舒坦些,也不知道老爺子叫他們來做什麽?

二夫人和四夫人結伴而來,老大魏清明和老四魏驚蟄緊隨其後。

四人進來見客廳人滿,很有眼力的搬了凳子坐到魏擎的身後去。

最後到的是三夫人、六夫人和老五魏中元,三人順勢排在了二夫人身後坐下。

“祖父,這下人到齊了吧?”

魏玖一不知道魏巍將所有人都叫來的目的,難不成他已經查到此次襲擊事件背後的真凶,所以想來個當堂對峙?

這老爺子實在讓人捉摸不透,能讓他都覺得耐人尋味的人,廖廖數幾,魏巍算一個。

“嗯,都到了,開始吧。”魏巍沉聲道。

期初這場審判他們是答應了讓魏玖一親自來的,可如今升級成為了家庭會議形式,便隻能由目前的家主大帥魏擎來住持。

首先被提問的是魏玖一:“剿匪情況如何?軍力所剩多少?回程發生了何事?”

魏玖一根據腦內信息如實回答:“成功剿滅匪窩,鏟草除根,千人損失過半,但回程的船上遇襲,船沉了,隻活了我們幾個。”

魏玖一概括的言簡意賅,重要的信息一點都不落。

“衛小姐為何在船上?”

這一問也不知是問衛允晴還是問魏玖一,但回答的是魏玖一。

“我們所做坐的是商船,除了我們還有許多商人和百姓,衛小姐與聖約的沈老師和幾位同學一起到臨城去采風,我們回程偶遇。”

衛允晴暗自鬆了一口氣,看來他是真了解了副本的背景,這理由她可編不出來。

魏擎冷眼看向衛允晴似乎在詢問她魏玖一所說是否屬實,她連連點頭:“他說的沒錯,我們是在船上偶遇的。”

衛允晴不敢多說也不敢不說,隻能順著魏玖一的話接下去。

“沈老師是教畫畫的?”魏擎銳利的目光又掃向了沈彥池。

沈彥池很自然的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色鏡框,臉不紅心不跳的在槍口麵前說謊:“是。”

衛允晴都跟著緊張的幹咽了一下,他可真敢說,萬一大帥讓你當場揮毫潑墨一下,你可咋裝?

果真就是好的不靈壞的靈,魏擎當即說道:“剛好我夫人一直想畫一幅肖像,不知沈老師可否賞臉給內子畫一幅?”

大帥果然還是大帥,那是一般人能糊弄的麽?

衛允晴弱弱的看向沈彥池。

隻見他神色淡淡,依舊是一幅波瀾不驚的模樣,將自己微微發顫的右手舉了起來。

“我雖為美術老師,但早因舊傷而停筆了,現在畫不了了,隻能指導指導學生,望大帥見諒。”

這簡直是堪稱教科書級別的表演,他絕對是一個被演唱事業耽誤的好演員!。

魏擎顯然沒料到會得到這個答案,又冷眼看向了衛允晴,似乎又再向她確認沈彥池話語的真實性。

怎麽什麽問題都找她確認,她是個很重要的角色麽?副本裏的衛家究竟是個怎樣的存在,她的地位看似不低啊!

“沈老師的事大家都知道,雖然他受過傷,但是絕對不耽誤教學生,這位就是他最傑出的一名學生,大帥可以讓他來給大夫人畫一幅肖像,絕對會令大帥滿意的!”

衛允晴極力推薦沈彥池旁邊,安安靜靜的元蘅。

魏擎的目光卻落在了沈彥池另一邊的路澄言身上,顯然是想讓他來展示一下畫功。

“他不行的大帥,我們班裏他最差,蘋果和鴨梨都畫的一個樣,沈老師可沒少推敲他,不過他不開竅。也不知他家裏怎麽想的,非要送到沈老師班上來!”衛允晴連忙鋪墊。

她的話都說的這麽直白了,魏擎也隻能默認,讓元蘅去給駱冰到一旁畫了一副肖像。

期間,魏擎又對兩個親衛兵展開了問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