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南王恕罪!”

剛從勝業投資出來,嚴哲明頓時迎了上去,對著方少寧九十度彎腰,臉色煞白,盡是冷汗。

嚴哲明如何都沒想到,剛剛進行了整治,王彪這些人竟然還敢頂風作案,衝撞了定南王,簡直是用力打嚴哲明的臉。

要是定南王因此怪罪,他這鏡察司司長也就別幹了。

畢竟,

現在整個天南三省,皆是定南王的管轄領地。

方少寧看都沒有看嚴哲明一眼,直接從他身旁走過。

“三天之內,交接工作,去軍中曆練半年吧。”

淡淡的聲音落入嚴哲明耳中,頓時讓他身體一顫,隨即直接跪在地上。

“是!”

嚴哲明知道,這位定南王,已經對他極度不滿了。

直接將他給擼了!

看了看失魂落魄的嚴哲明,影子微微搖頭,低聲道:“真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公子,照我說,嚴哲明這種無能之輩,又何必讓他去軍中,這對他不僅不是懲罰,反而是一次機會。”

影子對於方少寧的決定,有些不解。

方少寧輕聲道:“嚴哲明這種人,身居高位時間太長了,加上再無進取之心,一心想著隻要不犯錯,安安穩穩的幹到退休,至少能夠撈個名利雙收的結果。可是......”

方少寧目光幽幽,說道:“現在天南是我做主,這種屍位素餐的人,要麽卷鋪蓋走人,要麽就要做好隨時衝鋒陷陣的準備。”

看著方少寧的背影,影子目光微震,眼裏露出一抹心疼。

他明明可以不必如此的,但是為了萬千百姓,他好像選擇了一條注定充滿荊棘的路。

隻是.......

值得嗎?

......

“傲哥,你為何要答應傅維庸的請求?”

羅清鳳看著麵前的一株人參,疑惑的說道:“傅家這種小家族,實在是可有可無,完全沒這個必要吧。”

沈傲輕笑道:“這你就不懂了。”

麵對羅清鳳的疑惑,沈傲解釋道:“現如今,咱們那位定南王,是打定主意要收拾四大家族,我們既然要與其鬥到底,那麽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對我們來說,是有好處的。”

“傅家雖然不是什麽名門大戶,但也算是個有點聲望的家族,有一個傅家,就會有第二個傅家。”

沈傲微微一笑,說道:“隻要把這些傅家都掌握在手中,凝聚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

“你要記住,壓死駱駝的,往往就是最不起眼的一根稻草。”

一把將羅清鳳摟在懷裏,沈傲笑道:“咱們那位定南王雖然身份尊貴,可惜還是不明白一個道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豪門世家,堪比滔滔江河,豈是他一人可以阻擋。”

羅清鳳摟著沈傲的脖子,說道:“還是傲哥你看得深遠,真是讓人家佩服不已。”

沈傲哈哈一笑,說道:“那小子必定還年輕,很多事情,他哪裏懂。”

羅清鳳說道:“對了,我剛收到消息,勝業投資、彩華集團,還有劉家,也被那姓方找上門了,不僅把方家的產業都交了出去,下場還極為淒慘。”

“勝業投資?”

沈傲回憶道:“董事長好像叫張勝業吧,河源張氏的人。”

“就是他,現在他正在猶豫要不要聯係河源張氏呢,不過我看懸。”

羅清鳳說道:“河源張氏應該不會為了他一個旁係弟子,得罪一個定南王吧?畢竟,河源張氏和姓方的又沒仇。”

“這你就想錯了。”

沈傲目光一閃,說道:“若是換做尋常時候,河源張氏的確不會為了一個旁係,和一位手握權柄的諸侯作對,但現在嘛,就說不定了。”

“傲哥,你是意思是,河源張氏有可能會出手?”

羅清鳳略一思索,說道:“河源張氏在川蜀的影響力極大,難道他們會借此,敲打姓方的?”

沈傲笑道:“今天早上,河源張氏一支車隊,在城門外迎接楊氏家族,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楊正不是已經死了嗎?”

羅清鳳驚訝道:“河源張氏真敢因此得罪姓方的?”

“河源張氏可不簡單,畢竟是川蜀有數的強大世家嘛。”

沈傲說道:“河源張氏若是今早不派人迎接楊氏,說不定對張勝業的事情,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現在,既然河源張氏已經出手,震懾之意十足,就是希望這位定南王不要以為執掌三省之地,就可以肆意妄為。”

“不過......”

沈傲猶豫了一下,說道:“可能河源張氏還真不可能為了一個張勝業下場。”

“這樣,你馬上聯係一下張勝業,問他想不想合作。”

沈傲說道:“如果他願意,沈某親自上門拜訪。”

“好的,我這就......呀。傲哥,你做什麽?”羅清鳳突然驚呼一聲,臉色微紅。

沈傲笑道:“不著急,晚一點再去也行。”

羅清鳳啐了一口,說道:“手腳都還沒好利索,就這麽不老實。”

“哈哈,這不你會自己動嗎?”

......

“公子,您說,河源張氏會因此下場嗎?”

等方少寧陪蘇青梅吃完飯後,影子說道:“張勝業再是旁係,畢竟是河源張氏的人,這個張氏,可一向強勢霸道得很呢。”

方少寧眼中寒光閃過,說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如果他們覺得我這位定南王是個隻會嘴上說狠話的人,那他們可以來試試。”

張氏天南城外迎接張氏,就是給了方少寧一個下馬威。

而現在方少寧以張勝業還擊,當然是占了理。

若果河源張氏不知好歹,那方少寧會將這河源張氏,記錄在某張名單上。

而且還是靠前的那種。

“公子,剛收到消息。”

影子突然說道:“沈傲親自組局,邀請了傅維庸蔡慶等人,張勝業剛好在場。”

“意料之中。”

方少寧淡然一笑,說道:“畢竟,那位沈家主,還是讀過兩本兵書的。”

影子抿嘴一笑,說道:“公子,您這話是在誇人還是貶人啊?”

對此,方少寧隻是淡然一笑。

一群烏合之眾,再如何聚勢,翻手可滅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