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山之上,墳墓林立。

所有方氏族人,盡數安葬於此。

燭火鼎盛,白帆飄揚。

“爸媽,各位叔叔伯伯,兄弟姐妹,你們,安息吧。”

方少寧跪在墳墓前,重重的磕了幾個頭。

良久,

方少寧緩緩起身,看向那跪倒一地的豪門眾人,眼中,寒芒閃爍。

沈傲等人悚然一驚。

“四大家族滅我方氏,今日我方少寧,就要爾等為我方氏族人......守靈百日!”

方少寧神情冰冷,肅然道:“沈傲、趙傳雄、周天豪,羅清鳳,你等可服?”

以為必死無疑的沈傲等人,聞言心中長長鬆了口氣,連忙老老實實的說道:“我等......服!”

百日之後,就算方少寧不殺他們,他們也一定會想到辦法,將方少寧徹底鎮壓。

雖然沈傲並無這個能力,但從方少寧斬殺王族葉家之人開始,葉家就不可能善罷甘休。

而且三個月的時間,也足夠武盟那邊再次派遣高手,鎮壓方少寧了。

更不說王族葉家,將會利用這個時間,安排好一切,徹底將方少寧碾死。

心中驚喜,但是沈傲並未表露出來,反而是一臉懺悔的跪在地上,不敢直視方少寧的眼睛。

方少寧當然清楚沈傲等人心中想法,不過他不在意。

讓沈傲等人守靈百日,贖罪隻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方少寧就是要借此,將那些真正的幕後真凶,全部引出來。

四大家族看似生死由他,方氏之仇也似乎已經報了。

但隻要幕後真凶不伏法,這件事就還沒結束。

甚至,

從此時此刻開始,方少寧的複仇之路,才剛剛開始。

因為他要麵對的,不再是什麽四大家族這種豪門勢力,而是當今大夏國內,最為頂尖的那些王牌豪門和超然世家。

能以王族冠稱的,誰都不是易與之輩。

前路會更加凶險。

一著不慎,可能全盤皆輸,萬劫不複。

但,

方少寧無懼!

不管麵對的是王族還是其他諸侯,主要是涉及到方家之事的人,方少寧不會放過一個。

“天南方氏少寧,膽敢辱我河源張氏,罪大惡極。”

就在這時,

有聲音傳來,響徹天南城。

“限半個小時內,方少寧於天南大酒店,向河源張氏負荊請罪!”

此話傳出,整個天南城瞬間嘩然。

所有人都沒想到,此時此刻,竟然還有人膽敢挑釁方少寧。

但是河源張氏,這個名字怎麽這麽熟悉呢?

不少人隻是沉吟了瞬間,頓時恍然驚醒過來。

“河源張氏,川蜀第一財閥家族,實力深不可測。”

“聽說河源張氏,看似不在豪門世家之列,然而不少豪門世家都要仰其鼻息生存,名副其實的川蜀第一大家族。”

“而且,聽說這個河源張氏,和當今京都某位大佬,擁有著不菲的關係,甚至就是其代言人。”

“若是如此,定南王豈不是危險了?”

“想多了,那可是定南王,河源張氏再厲害,還能鬥得過咱們定南王?”

“也是。不過這種事情就不是咱們操心的,隻希望定南王不要有事才好。”

各處議論紛紛,大多為方少寧所擔心。

桃山之上,

方少寧接到消息的時候,隻是冷冷一笑。

“本王還沒去找他們,他們竟然主動送上門來了。”

方少寧看向李布衣,說道:“這裏的事情就交由你來處理了,誰若不服,皆可殺無赦!”

“屬下領命!”

李布衣恭敬行禮,不敢有絲毫懈怠。

四大家族需要守靈百日,而他就需要主持百日法事,為方氏逝者超度。

事情交給李布衣之後,方少寧當即直接下山而去。

他沒有立即前往天南酒店,去見張氏的人,而是先去了雲頂天宮,一號別墅。

......

“四叔,您覺得,那姓方的會來嗎?”

此時此刻,

天南大酒店某間豪華套房中,張鵬看向站在窗邊的一位中年男子,開口詢問道。

張勝銘,張家中年代的代表人物,負責處理河源張氏的各處事務,權利極大。

在河源張氏內部,張勝銘也擁有著一席之地,是未來競爭家主之位的主要代表人之一。

此次河源張氏,在天南竟然折戟沉沙,不僅損失了幾位高手,甚至連家族中的一個管事和一名族人,也被剁掉頭顱,送回河源。

這讓張氏覺得遭受了極大的羞辱。

張氏家主老太爺聽聞此事,勃然大怒,親自發話,讓張氏嚴肅處理。

張老太爺已經不理會家族事務,但隻要他發話,就代表了這件事有多嚴重。

因此,

張氏內部立刻召開緊急會議,最後決定由張勝銘親赴天南,處理此事。

而且,

張勝銘和張勝業,曾同屬一脈。

張源又是他這一脈的人。

由他親自來處理,再好不過。

張勝銘聽聞張鵬的詢問,頭也不回的說道:“姓方的來不來,並不重要。”

張勝銘今年四十出頭,正是年富力強的年紀。

加之手握實權,為人又極為強勢,在張氏內部,威望極高。

張勝銘眉毛微微一揚,說道:“我張氏要做的,隻需要等時間一到,就可以直接拿人。”

“四叔說的是,姓方的來不來的確無所謂,咱們要想拿人,還需要看誰的臉色不成?”

張鵬笑道:“四叔之所以給半個小時時間,無非是給那位定南王的麵子罷了。”

天南出了個定南王,河源張氏自然是得知了消息的。

不過,

這位新晉之王,卻妄圖一步登天,做這天南三省之主,倒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好歹也是三省之主嘛,這點薄麵自然是要給的。”

張勝銘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說道:“不過若是有人不識趣,管他是定南王還是定海王,在我張氏麵前,是龍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

張勝銘的語氣中,滿是自信和驕傲。

這不是什麽狂言狠語,而是來源於張氏本身的底氣和自信。

張氏立足河源上百年,不知經曆多少風雨。

多大來頭的人,他們沒見過?

一個小小的定南王,河源張氏還不放在眼中。

隻是,

好歹也是大夏新封的定南王,最起碼的麵子,張氏還是要給一個的。

“不過我們進城之前,倒是得知那定南軍已經撤離天南,前往邊關鎮守,難道真有這麽巧的事情?”

張鵬一臉疑惑。

張勝銘微微一笑,說道:“真假不重要,最起碼可以證明那位定南王是個聰明人。”

河源張氏入天南城辦事,定南王暫避鋒芒,這不是聰明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