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武盟盟主,拿得起放得下。想必要不了多久,李千秋的實力就能更進一步了吧。”

目送李千秋離去,行者武陽發自肺腑的讚歎了一句。

即使是他,

都不得不承認,這李千秋的天賦之高,當真是萬裏無一。

“若非如此,他李千秋也沒資格讓我親自走這一麽一趟。”

方少寧笑道:“不過李千秋想要更上層樓,還有不短的路要走。”

“最起碼,和那心懷死誌,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絕境相比,如今的結果,已經好上太多了。”

武陽轉移話題道:“不過殿主,這李千秋真與天機閣沒有任何關係嗎?這會不會是一次......伏線千裏的釣魚?”

方少寧看了一眼武陽,說道:“你能這樣想,證明你腦子不算太笨。但你會這樣想,是因為不夠了解李千秋此人。”

“請殿主解惑。”

好奇是真好奇。

但讓武陽如此關心的,卻與此無關。

而是天機閣牽連甚廣,茲事體大,容不得他們有半點馬虎和大意。

“李千秋出身普通人家,父母早逝,很小就自己流浪江湖,因緣際會之下,與咱們那位鎮北王相識,成為至交好友。”

說到這裏,方少寧笑了一下,說道:“和你猜測的鎮北王家境殷實不一樣,那時候的鎮北王,同樣隻是一個小乞丐,兩人一起討飯活命,受了不少的白眼和羞辱。隨後,因為一件很小的事情,兩人被一個跑江湖的老人所救,認為弟子。”

方少寧繼續說道:“那一年,李千秋年僅十歲,鎮北王也剛過十五,隻是一開始老人的想法,不過隻是想要將兩人賣掉換點錢財罷了。不曾想僅僅隻是半月有餘,年僅十五的鎮北王,就將老人一身拳法,學得七八分像。老人大驚大喜之下,這才打消了那個念頭,正式將兩人收為弟子,當然,李千秋隻是附帶。”

方少寧對李千秋的事情如數家珍,仔細說來。

“三年之後,已經在武道上有所成就的鎮北王投身入伍,軍功越來越大,最後一戰驚人,敕封鎮北王。而在此期間,李千秋卻是展露出卓絕的武道天賦,僅僅數年時間,就觸碰到宗師門檻。隨後,進入武盟,一步步坐上盟主之位。”

武陽這時才打斷道:“殿主,那人更像是天機閣的做事風格。隨心所欲,不計後果。”

方少寧笑道:“恰恰相反,那人不僅不是天機閣的人,反而是與天機閣有血海深仇,否則一個曾經享譽世間的武道巨擘,也不至於淪落到,要靠拐騙蒙童度日的下場了。”

雖說那位號稱第一拳王的老人,隻會給兩人找個好人家,不至於讓他們淪為被人打斷手腳,街邊乞討的可憐人,但曾經的一代拳法宗師,淪落至此,也是令人心酸與不齒。

“殿主為何會知道得如此清楚?難道這期間有什麽緣故?”

武陽好奇。

“我曾在獄中,與那老人有過一麵之緣。”

方少寧說道:“那是我最後一次見他,知道不少事。”

原來如此。

隻是方少寧有些話沒說。

比如老人為何會進入大獄,又為何會將這些告訴他,甚至囑托他有機會,一定要出手一次,幫忙驗證什麽。

這些,

就隻是方少寧內心的秘密了。

武陽不必知道,李千秋不能知曉。

“我之所以親自走這一趟,除了要親自驗證一些事情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看看,天機閣是否真的已經滲透到武盟中來。”

方少寧說道:“最後的結果,在我預想之中,卻又在預料之外,反正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有事可做了。”

“天機閣?”

武陽臉色炙熱,顯得很是期待。

“不錯。”

方少寧說道:“不過此事需要暗中進行,切記不可大張旗鼓,謹防有心人察覺。天機閣曆來神秘,而且金榜排名,就是他們所搞出來的,誰知道他們在這世上,還有多少人員潛伏。”

坐擁鎮魔殿如此大的一個勢力,再加上定南王的身份,執掌兩支強大力量,眼線和渠道之多,可謂是舉世難尋。

即使如此,

但他對天機閣的了解,也很有限。

若非師尊曾經吐露過一些,再加上後來命鎮魔殿明裏暗裏的調查,方少寧甚至都不知道,這天機閣竟然如此強大。

能夠對天下武者進行實力排名,這不僅需要極為龐大的實力財力,更需要足以震懾群雄的武力。

否則,

世人對這個排名,隻是不屑一顧。

“殿主放心,屬下知道怎麽做。”

武陽隨口問道:“殿主,容屬下多嘴一句,這天機閣再神秘,其實和咱們沒什麽關係吧?咱們為何要如此小心謹慎呢?”

這一點。

其實不止是武陽如此想,被方少寧派出調查此事的鎮魔殿成員,皆是一樣的想法。

方少寧眼神深邃,盯著開水沸騰的霧氣怔怔出神。

“有些事,還不到揭開謎底的時候。”

見此,武陽便不再詢問,隻是緊忙收斂心緒,站在一旁。

良久,

方少寧像是回過神來,看向某個方向,會心一笑。

“看來。李千秋想要遊山玩水,尋求機緣,也不是一件輕鬆簡單的事情啊。”

同樣察覺到有氣機顯現的武陽卻是麵色一變。

“難道是天機閣出手?”

隻有這個一向行事詭秘的組織,才會在這麽快的時間內,就鎖定了李千秋的位置。

“如果是天機閣出手,就不可能會讓你察覺到。”

方少寧說道:“好歹是武盟之主,金榜第三,縱然假死可以欺騙一部分人,但天下人又不是傻子,總有人想要......咦,倒是有點意思了。”

最後,方少寧麵露奇異之色,甚至眉宇輕皺,不過隨即放鬆下來。

“殿主,要過去看看吧?”

方少寧搖頭道:“人家內務事,我們外人就別插手了。”

話雖如此,但方少寧還是站起了身,開始收拾東西。

“殿主。您要離開了?”武陽有些意外。

方少寧笑道:“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晚兩天再回也一樣。不過為了避免某些麻煩,還是盡早離開這處是非地。”

“不過離開之前,倒是要先處理一點小事。”

扭頭看了一眼武陽,方少寧笑道:“走,上門討債去。”

武陽一愣,隨即眼睛一亮。

討債啊?

這事他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