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隻是滅一個張氏財團而已,我們何必這麽大費周章和藍家合作?”

離開藍氏家族,武陽問出心中的疑惑,直言不諱的說道:“隻要殿主您一聲令下,咱們潛伏在河源城的兄弟們,十分鍾之內,就可將整個張世財團夷為平地。”

在武陽看來,區區一個凡俗財閥,根本不值得殿主如此費盡心思,選擇和一個藍氏家族合作。

“滅一個張氏財閥自然不難,甚至將整個河源打掉,也並非什麽難事。”

方少寧難得耐心的向武陽解釋。

隨手摘下擋在眼前的一片柳葉,方少寧繼續道:“隻是,滅掉張氏之後呢?整個河源的經濟必然會受到影響,如果我僅僅隻是鎮魔殿的殿主,我可以無所謂。但事實並非如此。”

武陽頓時明白了殿主的打算,隻是他還是有些疑惑。

“殿主,即使您貴為定南王,挾製三省之地,就算滅掉張氏,大不了再扶持一個家族上去就行了。”

武陽說道:“咱們殿裏那麽多經商奇才,奇人異士,隨便挑一個坐鎮河源,也不會讓百姓受到任何的影響。”

“若是僅僅如此,我又何必走這麽一趟呢?”

方少寧輕笑道:“張氏財團掌控河源多年,實力盤根錯節,根深蒂固,但要將其重新掌控,也不是什麽難事。之所以找上藍氏家族,無非是外來的和尚好念經罷了。”

停頓了一下,方少寧繼續說道:“當然,僅僅隻是這樣,那就如你所說,勞心勞力,不值當。但之所以下這麽一步棋,無非是試探一下某些人的想法罷了。”

武陽沉思了一下,問道:“武盟?應該不至於。難道是鎮北王?”

方少寧笑而不語。

自他封王開始,上麵對他的態度就開始有些曖昧不清。

這些方少寧自然不在意。

他要做的事,誰也攔不住。

誰想擋在麵前,就如手中柳葉。

離根如浮萍,生死不由己。

手腕輕輕一抖,柳葉便激射而出,射向某個角落。

原本正裝作閑逛遊街的男子看著粉碎在眼前的柳葉,渾身猛然一震,冷汗不由自主的從額頭滑落。

“回去告訴你江晨陽,若想替李千秋報仇,直接找我就是。”

男子聞言,對著方少寧深深一拜,然後飛快離去。

“嗬嗬,沒想到這鎮北王,格局竟然如此小,隻敢派人來盯梢。”

武陽對此不屑一笑。

“能成為一方之主的又豈有愚輩,江晨陽此舉,不過是想試探罷了。”方少寧倒是沒有對那位鎮北王進行評價。

“殿主,您說江晨陽會來找你嗎?”

關於這一點,武陽也有些好奇。

畢竟是大夏兩尊身份尊貴的王爺,要是見麵,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自古王不見王,那位鎮北王即使想要出手,也會換個身份。”

方少寧笑笑,說道:“至於他是為李千秋而來,還是為其他而至,那就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

“哦?他真是這樣說的?”

某棟四合院中,一名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正在翻閱一本古代兵書,聽到屬下的匯報,僅僅隻是莞爾一笑。

這位看似宛如一個古代文士的男子,正是那位享譽大夏,被人熟知的鎮北王江晨陽。

“不虧是我大夏千年一出的絕世將星啊。”

江晨陽似是想起什麽,也不由得目露讚賞之色。

“別人用一生都無法實現的極致追求,他僅僅隻是用了八年時間不到。而且還能挾製三省之地,這等殊榮,古往今來,也不超過雙手之數了。”

聽到王爺對那位定南王給予如此高的評價,下屬有些不以為然。

“王爺是不是太過高看那位定南王了?他成就自然不小,但是王爺的功績,也不是他一個新晉王爺能夠比擬的。”

江晨陽神色不變,說道:“你如果真的仔細研究定南王那場封神之戰的話,就不會這樣說了。”

斬龍之戰啊。

他鎮北王江晨陽入伍二十八載,卻僅僅隻是打了幾場還算看得過去的勝仗罷了。

那場最終的封神之戰,更多都是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再加上一點點的運氣,所以才能一戰功成。

那一年,他三十八歲。

在這個年紀,有此成就,的確算得上是一件值得顯擺的事情。

然而,

那位定南王,如今也才二十八歲。

比他封王之時還小了十歲。

而如今的江晨陽,已經四十有六,而對方,卻是正值當打之年。

在大夏諸王之中,他江晨陽本就是年紀最小的一位,最大的那位,如今更是已經將近八十歲的高齡。

“大夏出了這等大才奇才,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江晨陽突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下屬神色不變,當做沒有聽到這話。

“王爺,那接下來,您有何安排?”

如果出手,對方好歹是一位異姓王爺,一個不慎,說不定會引來上麵的不滿和申飭。

如果當做什麽都沒發生,死的畢竟又是王爺的師弟,摯友親朋。

“安排什麽?”

江晨陽放下手中的書,笑道:“既然戲已經看完了,那就回吧。出來這麽久了,北方可是有些不太平呢。”

下屬再疑惑,也不敢有什麽意見。

隻是當鎮北軍開始整裝出發,回北方營地的時候,沒人發現,那本應該坐在主駕中的鎮北王本人,卻已經消失不見了。

或許,

他們是知道卻當做不知。

......

黃河渡。

河水滔滔,奔流不息。

潛水蒼龍,一望無際。

“此處當真好風景。”

一座靠在渡口邊的茶樓上,方少寧望著眼前的巨大河流,也是發出讚歎之聲。

“就是人多了些。”

武陽抱著膀子站在窗口,虎目巡視一圈,說道:“而且基本上都是武者。”

方少寧有些好笑道:“怎麽?不習慣被這麽多人圍觀?”

“那倒不是。”

武陽說道:“我隻是擔心在和楊通交手的時候,無暇顧及殿主的安危。”

畢竟此戰早就傳得沸沸揚揚,黃河渡口更是不知道匯聚了多少江湖上的高手。

若是有些不懷好意的狗東西想要渾水摸魚,那他的過失就大了。

“嘖嘖,想不到戰場上叱吒風雲,武道金榜金第三的定南王方人屠,出門在外,也需要隨從保護?”

這是,一道溫和的聲音傳來。

若非那人笑容真摯,單憑此話,就要被人視作挑釁和冒犯了。

阻止住想要出手的武陽,方少寧看向那名中年男子。

“我也沒想到,會在此地,見到名震大夏的鎮北王。”

來者,

正是鎮北王江晨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