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在瞬間破碎,一股漆黑如墨,恐怖的陰森之氣傾瀉而出,席卷而來,猶如要將天地吞噬一般,氣象驚人。

在這彌漫的陰森之氣中,一道身披金袍的身影被黑氣裹挾著從棺材中直挺挺站立而起,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泄露而出,一股威壓隨著黑氣彌漫開來。

見狀,三大王族的人無比震驚,心中都知道這是皇族後人。方少寧一意孤行,一拳砸碎棺材,激怒了皇族後人,這次,隻怕是要出禍事了。

此時此刻,葉正,皇甫少龍,上官雲雷三人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當即“噗通”跪在地上,三大王族的人跟隨三位家主一起跪在了地上。

“三大王族,葉正向皇族請罪,懇請皇族寬恕!”

“三大王族,皇甫少龍向皇族請罪,懇請皇族寬恕!”

“三大王族,上官雲雷向皇族請罪,懇請皇族寬恕!”

說著話,葉正,皇甫少龍,上官雲雷三人將雙手按在地上,以頭撞擊地麵叩拜,三大王族的族人見家主叩拜,當即跟著叩拜,三大王族上上下下沒有一人敢對皇族有半點不尊敬的心思。

三大王族展現出了對皇族絕對的尊敬和崇拜,葉正看見方少寧仍舊站在那裏,心中一急,急忙衝著方少寧喊道:“方少寧,你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跪下!”

“這次,你犯下大錯,三大王族受你牽連,你得罪皇族,事已至此,難道還不下跪嗎?”

“你若是再不下跪,隻怕就連活命的機會也沒有了!”

“賊子,你快跪下!”

……

任憑三大王族的人如何勸說,方少寧站在那裏,麵不改色,仍舊是無動於衷,似乎,棺材裏那人並不值得方少寧跪拜,所謂的皇族在方少寧麵前也算不得什麽東西。

方少寧一路走來,定南軍也是自己一手打造的軍隊,從來就不曾求過誰,天機閣再厲害,方少寧在麵對天機閣時也不曾皺一皺眉頭,甚至就連天機閣副閣主出手也被擊殺。

如果換做別人,換做一個敢作敢為,敢於挑戰的人來挑戰方少寧,方少寧尚且還會敬他三分,皇族,這樣一個隻會在背後謀利,控製秩序,逼著人尊重卻又不能在百姓受到危難之時挺身而出的種族,憑什麽得到尊重?

方少寧不敬皇族,心中自然也有三分是因為三大王族和方氏一族的血海深仇,你三大王族越尊敬的人,我方少寧越不放在眼裏。

同時,方少寧也覺得可笑,皇族既然那麽厲害,二十年前,方氏一族被三大王族合謀覆滅之時,他們為何不曾出現阻止這一切呢?

王族不是被皇族挑選的附庸嗎?既然如此,皇族自然也該保護王族,當年,方氏一族沒有受到皇族的保護,如今,皇族出現又算得了什麽?

二十年前那場恩怨,皇族也有三分責任吧?!

三大王族見方少寧不肯下跪,甚至無動於衷,心中無比的憤怒,雖然,他們也並不是真心要幫助方少寧,在他們看來,皇族出手,方少寧必死無疑,此刻,他們尊敬皇族,讓方少寧下跪也隻是在演戲罷了。

既然方少寧必死,那不如轉移方少寧的注意力,讓他心中仇恨皇族,視皇族為仇敵,這樣,他便遺忘了王族,不需要太長的時間,可能不用一刻鍾的功夫,方少寧便會被皇族滅殺。

如此,王族便可逃過一劫。

這本是王族的緩兵之計,可是,王族畢竟是王族,現在看方少寧不為所動,心中仍舊難免生氣,可卻也無可奈何。

畢竟,天機閣副閣主都死在了方少寧的手裏,三大王族又豈是方少寧的對手?

這時,那位身披金袍的皇族後人開口,沙啞而冰冷的聲音讓這一片死寂的空間多了一絲殺意,皇族後人冷冷道:“隻要你臣服於我,可以免除死罪。”

聞言,三大王族的人紛紛吃了一驚,皇族的大人竟然願意免除方少寧的死罪,要知道,這可是無上的恩賜了。自從三大王族歸順皇族以來,曾經也犯過不少的錯誤,但是,從未有一人被赦免死罪。

現在,方少寧做了這樣大不敬的錯事,公然與皇族為敵,竟然還能得到赦免,讓王族之人無比的吃驚,不過,吃驚之後更多的也是對皇族的尊重,心中不敢有半分逾越和不敬重的想法。

三大王族的人心裏深深的知道自己家族能有今日之地位,都是皇族賜給的,若是沒有皇族就沒有如今的三大王族,因此,他們不敢對皇族不敬重,即便方少寧被赦免死罪,他們也絕不敢有半點怨言。

這時,方少寧並未立刻接話,而是扭頭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三大王族的眾人,嘴角有了一絲不屑的笑意,說道:“那麽,請問三大王族的人該怎麽辦?你要如何安排他們?”

“我是方氏一族的後人,三大王族與我方氏有著滅族的血海深仇,我若是臣服於你,你是不是要把他們交給我,任由我處置?”

葉正咬牙,他知道方少寧看破了三大王族的計劃,罵道:“方少寧,你別小人得誌,皇族的大人是不會任由你胡來的,你斷了這個念頭吧。”

皇甫少龍罵道:“方少寧,你說話最好小心一點!”

上官雲雷陰沉著臉,沉思了片刻,說道:“方少寧,你可真厲害,你竟然將我三大王族玩弄於鼓掌之中,不過,就算你再厲害,你也休想蒙騙皇族的大人!”

“啪!啪!啪!”

方少寧拍掌而笑,心中對上官雲雷高看了一眼,他這一句話無疑是挑撥了自己和皇族之間的關係,現在,不論是自己,還是皇族都無法放下臉麵和對方達成約定。

不過,方少寧並不在意,因為心中從未想過要和皇族達成約定,當即,方少寧淡淡的說道:“皇族之人,鬼氣森森,心中全無為百姓考慮之念,居高而不視下,持重卻不守正,何敢以皇自居?不過一群屍位素餐的碩鼠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