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這麽快?”

唐安奎壓下心中的不安,連忙問道:“來是的韋理事嗎?”

方氏基金會,覆蓋全國範圍內,分為八大區,一個區設立設立一個理事,負責核查轄區分會的賬目。

在理事之上,還有四大理事長,理事長之上,就是那位創立方氏基金會的神秘總會長。

隻是那位總會長向來不會插手基金會的任何事務,全是交給一個名為財神的大總管負責。

唐安奎至今為止,也隻見過一位理事長,那位財神大總管的麵,可是連一次都沒見過,更不用說那位神秘至極的總會長了。

唐安奎口中的韋理事,就是負責天南三省的各大分會的賬目審查。

而這位理事韋雄,算是唐安奎的靠山之一,如果是由他親自帶隊,或許還有一點機會。

因為按照方氏基金會的審查製度,八區是交叉審核的。

從唐安奎接到電話到現在,也就兩個小時不到,其他區的理事應該趕不到。

“是韋理事親自來的。”

助理剛說完,唐安奎頓時鬆了一口氣。

看來,隻是一次例行公事的內部自查了,當然,也可能是因為韋雄因為自己親自走這麽一趟。

“快準備一下,把所有賬目全部拿來,我去迎接韋理事。”

唐安奎整理了一下衣服,鎮定的說道:“都別緊張,放輕鬆點,例行公事而已。”

也不知道他是安慰別人還是安慰自己。

助理欲言又止,唐安奎便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愣著做什麽?還不趕緊去?我辦公室裏有韋理事喜歡喝的大紅袍,你趕緊泡上。”

助理離開之後,唐安奎看向身邊的女人,說道:“秀珍,賬目都準備好了吧?”

秀珍就是唐安奎的情人,聞言點點頭,但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奎哥,真的沒事嗎?”

唐安奎輕輕拍了拍秀珍的肩膀,說道:“既然是韋理事親自來了,就算是真的有點事,影響也不大。”

唐安奎笑了笑,說道:“畢竟,我和韋理事從小就認識,算是發小,這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幾人聞言,也都神情輕鬆了下來。

畢竟,

這麽晚了,韋雄親自來到分會,還是讓他們多少有些忐忑。

“韋理事,這麽晚還麻煩您跑一趟,真是我的失職。”

唐安奎見到韋雄,立馬說道:“舟車勞頓,先去我辦公室喝喝茶?”

唐安奎看了麵前的一行人,心中算是徹底的鬆了口氣,便輕鬆的開口邀請,名為喝茶,實為兩人之間的一種敘舊方式。

賬目交給下麵的人去查,咱們去喝茶閑聊,順便打探一下此行是不是還有其他目的。

除了韋雄一位理事之外,其他的都是基金會聘請的頂尖會計師,他都見過,算是熟人了。

倒是其中有位一臉富態的老者,唐安奎倒是沒認出來,不過看樣子也是會計師或者顧問之類的。

畢竟,韋雄每次來的時候,都會帶上一兩個新麵孔,唐安奎也沒懷疑。

平時都是他倆坐在辦公室裏喝完一壺茶,賬目也就查清楚了,然後唐安奎會讓人安排吃喝玩樂。

反正每次都是皆大歡喜,習以為常了。

然而,

向來笑嗬嗬的韋雄此刻卻是神情嚴肅,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說道:“唐會長,我是來查賬,不是來喝茶的。”

唐安奎心中咯噔一聲,來真的?

不過唐安奎也算是老江湖了,當即也點頭道:“韋理事說得對,工作要緊。”

“秀珍,你去把賬目都拿過來,記住,是所有。”

唐安奎吩咐一聲,笑道:“韋理事,咱們去會議室等著?”

唐安奎換了個策略。

這一次,韋雄沒說話,反而是那位一臉富態,慈眉善目的老者笑眯眯的說道:“就不勞煩你們分會了,我帶了人。”

“天南分會,是我負責。”

唐安奎微微一笑,不以為意。

韋雄頓時怒喝道:“唐安奎,不得無禮!”

“這是咱們方式基金會的大總管!”

唐安奎臉上的笑容猛然一滯,渾身開始顫抖起來。

大總管?

財神大總管?!

“方氏基金會天南分會會長唐安奎,見過大總管!”唐安奎的牙齒有些打顫,說話都結結巴巴的。

這一刻,

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這位在基金會中隻手遮天的大人物,會親自來到分會,還是來查賬的。

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開始自唐安奎腳底滋生,直達天靈蓋。

若是韋雄帶隊,唐安奎有無數種方法蒙混過關,但要是這位大總管的話......

想到這位大總管的手段,唐安奎臉色開始蒼白,冷汗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唐會長身正不怕影子斜,白天不做虧心事,晚上不怕鬼敲門。”

財神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聲音溫和的說道:“怎麽一副驚恐的模樣,難道老頭子我真的是鬼?”

聽到這有些耳熟的話,唐安奎瞳孔猛然一縮,難以置信的看著財神。

“猜到了?”

唐安奎張大嘴巴,哆嗦著嘴唇,卻是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會向天南基金總會申請,好好查一下你這個分會長,看看是我一派胡言,而是你這個分會長,真的盡職盡責。”

那個年輕人明明沒有說什麽狠話,更沒有說若是查出什麽就要將他怎樣,但如今想起對方的眼神,唐安奎竟然有種眩暈的感覺。

“會長!”

眾人連忙扶住唐安奎,秀珍關心的問道:“會長,你沒事吧?”

“我......我有點貧血。”

唐安奎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站穩身體,對著財神深深鞠躬,沉聲說道:“方氏基金會天南分會會長唐安奎,見過大總管!”

“嗯,有點城府,但不多,而且比想象中還要愚蠢。”

財神點點頭,語氣平淡的說道:“是自己主動交代,還是按規矩來?”

唐安奎咬著牙說道:“不知道大總管指的是什麽。”

“唐安奎,事到如今,你還不主動交代嗎?”

韋雄厲聲喝道:“大總管既然親自到來,肯定是掌握了一定的證據,你若是主動交代,或許還能爭取一個寬大處理。”

由此看出,韋雄是真的足夠維護唐安奎了,否則,按照基金會“拿一分,剁一指;貪一塊,殺一頭”這種近乎殘酷的規矩,韋雄真的不敢替唐安奎說話。

因為,但凡查出真有其事,隻要為貪汙之人說話的人,也要追究責任。

韋雄甚至還偷偷的看了一眼財神,發現對方表示出任何不滿,心中也是輕輕鬆了口氣,但也不敢再繼續替唐安奎說話了。

“若是為難就不用勉強了,都會查清楚的。”

財神背著手說道:“若是真的冤枉了唐會長,會長他會親自向方唐會長送錦旗,全城道歉。但若是被老夫查出天南分會有貪贓枉法,挪用善款之事,有一個殺一個,若是所有人都有違背基金會的行徑,全殺!”

這句話,說得殺氣凜然。

秀珍雙腿一顫,直接癱軟在地上,竟然是被嚇得昏死了過去。

而唐安奎則是一臉難以置信,驚呼道:“他......他竟然是......噗!”

唐安奎一口血噴出,狀若瘋癲,一會兒笑一會兒哭的,最後直接蹲在地上,泣不成聲。

以他這些年挪用的善款,貪汙的數目,就算他有十條命,都不夠殺的!

“我早該想到的,我早該想到的!”

此時此刻的唐安奎,悔不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