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翁婿

戒茶這個的醫囑,則是司徒嬌提醒張禦醫給聖人下的醫囑。

聖人經常熬夜,為了提神也就經常飲用濃茶。

茶可以提神,可是過度濃的茶會導致神經過度興奮,引起失眠,同時還可以引起心跳過快,對患有聖人這樣的心痺患者有著極大的危害。

司徒嬌才會在張禦醫與華禦醫給聖人下醫囑的時候,提醒他們給聖人下了戒酒的同時順便戒茶的醫囑。

不過聖人喝不慣淡而無味的白開水,為此司徒嬌費心為聖人調製了適合聖人口味又有益聖人病情的花飲。

雖然不能給聖人提神,卻對聖人的調理大有裨益。

這段時間聖人一直做得很好,可以算是極配合的病患。

因為聖人的配合,所以兩位禦醫才會允許聖人在六皇子的滿月宴上飲上半杯果酒。

卻沒想到聖人太過興奮,半杯果酒不足以表達他的心情,於是讓身邊伺候的小太監給倒了一杯烈酒。

張德事兒忙,見那個小太監看著機靈,臨時調到聖人身邊伺候。

雖然得了張德提醒不得給聖人多飲酒,卻不敢違背聖人的命令,最後被打了十大板不說,還被趕去恭房刷馬桶去了。

張德的疏忽和識人不清,令聖人再次傷了身子,也被太後下令打了五板子,還罰了半年的俸祿。

罰了聖人身邊伺候的人,太後也沒放過聖人。

雖說南陵國最大的是聖人,可是在皇宮內苑,最大的卻是太後,誰讓太後是聖人的親娘呢。

於是太後勒令聖人在乾清宮休養生息,什麽朝堂後宮且都放在一邊。

為了修身養性的需要,聖人本就已經疏於臨幸後宮各位嬪妃,因此不去後宮這事兒,聖人答應得倒是挺快。

反正就算他不去後宮,那些嬪妃們也會搶著到乾清宮來探望他,為此聖人倒是讓太後補充了一條,那就是沒有聖人的宣召,所有嬪妃和皇子公主,不得擅自前往乾清宮打擾聖人休養。

也就是說隻有得了聖人宣召的嬪妃和皇子公主,才能見到聖人的麵。

當然監國的太子和聖人的親娘太後還有聖人的正宮娘娘皇後,不在此列。

沒錯,朝堂的事情再次交到了太子手上。

太子經過曆練如今對朝堂的把握是越來越老練,有的事情太子的處理方式,連聖人都覺得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當然太子在麵對朝堂上大臣們的時候,比起快成了千年老狐狸的聖人還是顯得稚嫩了些。

不過這是一個必然的成長過程,因此由太子監國,聖人還是放心的。

隻不過由於在相隔並不長久的時間段裏,太子再次監國,京城就有一股子關於聖人病重的流言慢慢傳揚開來,並向京都外擴散,逐漸遠播邊關鄰國……

九月中旬的北邊關,已經開始飄起了細微的雪花。

大帥帳內,已經燃起了火盆。

司徒空正與楊淩霄在大帥帳內相對而坐。

這兩人既是未來翁婿,又是同僚,不過此刻的大帥帳內卻有著淡淡的疏離。

兩人之間的案幾上擺放著兩杯冒著熱氣的清茶,茶杯旁邊還有幾封已經拆閱的信件。

“嬌嬌送來的消息,你怎麽看?”司徒空點了點案幾上的信件,神色凝重地看著楊淩霄。

如今他們多半還是靠司徒嬌送來的消息了解京都的動向。

一般司徒嬌的消息比邸報要早上三五天,讓他們在處理事情來遊刃有餘,同時往往讓他們比邊城的太守占得先機。

“嬌嬌來的消息自然是最真實的。”楊淩霄嘴角微揚。

司徒空不由皺了皺眉,神色有些不悅。

他當然知道司徒嬌送來的消息不會有假,可是他問的是這個意思嗎?

難道就楊淩霄信任司徒嬌,他這個當爹的還能不信任自個的女兒?

楊淩霄不願意談,司徒空卻擺出了深談的姿態:“聖人早在半年前就查出有心痺之症,怕引起國內恐慌邊關不穩,才一直沒有對外公布。這次卻因張貴妃,哦,如今應該叫張寶林了。”

張寶林坐在貴妃位上也有好幾年了,司徒空一時沒注意仍然用了老封號,連忙改了口。

爾後看了楊淩霄一眼,緊了緊眉繼續道:“如今卻是天下皆知了!不知如今京都是怎麽個情形,可千萬別亂了!”

“在太子監國亂不到哪裏去!何況朝中的大臣大多還是愛好和平的。”楊淩霄知道司徒空有些擔憂安寧侯府,畢竟現在的安寧侯府除了司徒陽以外,都是老弱婦孺。

偏偏司徒陽還是個讓司徒空不放心的。

不過楊淩霄在出京都前卻是做了妥善安排的,就算京都真的亂起來,有會有人保護安寧侯府的人。

更何況京都還有建國公府、韓大將軍府在呢,哪裏會讓安寧侯府的人出事兒?

司徒空不過就是庸人自擾罷了!

楊淩霄在心裏腹誹起司徒空來,不過臉上卻依然是清冷得有些疏離的表情。

司徒空抬了抬眉,爾後重新將司徒嬌的秘信仔細地研讀了一遍。

看到聖人對相關人員的處置,司徒空又道:“聖人這次應該是動了真怒,否則不會一下子把貴妃降為寶林,還將五公主送去了白蓮庵,最讓人難以置信是五皇子居然直接記在了淑妃名下,這是連安平侯的麵子都不給了啊!”

“這倒未必!張寶林是張寶林,安平侯是安平侯。”楊淩霄卻有不同的意見。

“嗯?這又是如何解?”司徒空將楊淩霄的話在心裏打了個滾,已經有了幾分讚同,不過還是想聽聽楊淩霄的分析。

雖然妄猜聖意並不是件好事,不過現在這大帥帳內,就他們這對未來的翁婿,外麵又有司徒空和楊淩霄的親兵雙重守著,他們倒也不擔心今日的交談會傳揚出去。

楊淩霄想起司徒嬌在給他的秘信中所敘,既然司徒空掌著北邊關的帥印,有些事早早與司徒空交些底為妙。

瞄了眼司徒空手上的秘信,楊淩霄略頓了頓道:“正如大帥所分析的,這次的事件,張寶林的確是惹怒了聖人。不過以大帥對聖人的了解,張寶林做那樣的事,如今這樣的處置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