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咱們就往死裏虐

聖人卻有些哭笑不得地瞪了眼司徒嬌,司徒嬌心裏那點小心思,他哪裏會看不分明。

官員晉升調任這種事,就算有求於人,別的人怎麽都不會如此直接地說出口,特別還是當著聖顏。

這是明晃晃的幹涉朝政啊!

連後宮都不得幹涉朝政,更何況司徒嬌一個小小縣主。

可是司徒嬌偏偏就這麽大大方方地當著聖人的麵說了出來,偏偏聖人就吃她這一套!

那許明輝是何許人物,聖人自然十分清楚,那一家人與司徒嬌之間的恩怨糾纏,聖人也知道得清清楚楚。

既然司徒嬌將這事當著他的麵說出了口,這點麵子還是要給的:“既然順平有那個意思,那就讓許明輝回京都當差好了。黃尚書按著順平的意思看著安排個職務吧。”

反正司徒嬌不是個沒有分寸的人,聖人篤定她不會提出強黃尚書所難的職位。

司徒嬌展顏一笑:“順平謝聖人恩典。黃尚書無需為難,隻要讓許明輝回京為官即可。”

果然如此!

聖人好笑地瞟了司徒嬌一眼,黃尚書則偷偷拭去額頭冒出的汗水,韓鵬程則將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黃尚書也是個妙人,他在吏部尚書的位置上坐了也有些年頭了,揣摩聖意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小事一樁,在心裏理了下京都還有的空缺,很快就有了計較:“許明輝原為從四品的淩州府尹,若要回京任職,目前尚有吏部、禮部和工部各有一個正五品的郎中缺比較合適他。”

聖人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沉吟片刻道:“那就補了吏部郎中的缺吧,有黃大人看著朕放心,順平應該也樂意。”

司徒嬌眯了眯眼睛,這個缺還真是合心意得很哪!

心裏想著,不由對著黃尚書挑了挑眉頭擠了擠眼,好一付小人得意的諂媚樣,令黃尚書被自個的口水嗆得直咳嗽。

韓鵬程的巴掌緊了鬆,鬆了又緊,最後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鬆開了巴掌,心裏打定了主意,等北邊關那邊穩定了,一定要好好與楊淩霄談談,不能再讓小表妹這般無法無天下去了。

把許明輝的官職確定下來,黃尚書立馬起身告辭。

司徒嬌有些狗腿地親自將黃尚書送至門口,伸頭看到春竹手上的糖葫蘆頓時笑了:“春竹,快把糖葫蘆給黃大人!”

黃大人腳下一個趔趄,幸好門邊還站著個韓鵬程的小廝伸手扶了一把,才沒有讓黃尚書失儀。

黃尚書幽怨地看了眼司徒嬌,這丫頭真是快成精了,連他心裏著急要辦的事兒都替他幫妥了。

故作鎮定地從那個叫春竹的丫環手上接過糖葫蘆,黃尚書再不敢停留,還是快快離這小丫頭遠些比較安全。

送走黃尚書,雅間裏的氣氛就顯得凝重起來。

聖人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麵,顯然用不用楊淩霄研製出來的那個叫炸藥的新式武器,聖人心裏也有些糾結。

用吧,若威力真如楊淩霄信中所言,造成的殺孽著實太大。

不用吧,北辰國實在是欺人太甚,戰事拖的時間太長,國力耗損太大,也不利於國內的穩定,更有可能讓別的鄰國蠢蠢欲動。

當然兩害相權取其輕,戰爭本就是殘酷的,就算有殺孽,也該算在引起這次戰爭的北辰國身上。

作為一個國君,聖人雖然年輕,也是個仁君,卻不會被世俗眼光所束縛,很快就從糾結中走了出來:“給楊淩霄傳朕旨意,先禮後兵,若北辰國執意侵犯,就給朕狠狠地打!”

聖人的意思已經十分明確,司徒嬌將詢問的目光投向韓鵬程,韓鵬程微微頷首。

“遵旨!”司徒嬌對著空中比了個手勢,傳達了命令。

聖人的旨意,很快就由鷹隼帶去了北邊關,楊淩霄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好遇到耶律勝南再次帶兵前來挑戰。

外麵戰鼓聲聲,南陵國有帥帳內的氣氛也是熱火朝天。

“既然是聖人的旨意,那麽咱們就狠狠的打,將北辰國這些噠子打得個落花流水屁滾尿流!大帥,先鋒營副將司徒陽請戰!”司徒陽的聲音顯得**萬丈。

司徒陽早就被北辰國的挑釁激得火冒三丈,同時又為總是關著門打防禦戰而憋屈。

如今得了聖人的旨意,自然是嗷嗷叫著要與北辰國麵對麵地好好幹上一架。

司徒空瞪了眼還像個愣頭青一樣的司徒陽,這都成了親快當爹的人了,怎地還是如此毛毛躁躁的!

轉頭看向楊淩霄,司徒空的心裏既鬱悶又自豪,鬱悶的是為何自個的兒子就不能多學學楊淩霄,自豪的當然是因為如此優秀的兒郎是他司徒空的女婿,女婿可是半個兒啊!

“楊監軍如何看?”司徒空重重咳了一聲,阻止司徒陽繼續叫囂下去,向楊淩霄討主意。

雖然司徒空是北邊關的主將,他心裏的確也有了打算,不過因楊淩霄身負監軍的皇命,加之那炸藥也是楊淩霄研製出來的,聖人的旨意明顯是讓炸藥用上去,因此司徒空自然要問楊淩霄拿主意。

“戰爭帶來傷亡在所難免,既然耶律勝南送上門來求虐,那麽咱們就往死裏虐!”想到戰死的將士還有醫帳內那些痛苦的傷員,楊淩霄眼中閃過寒芒:“今日咱們先用火彈。”

“好!各營聽令……”自楊淩霄將炸藥研製出來以後,北邊關各營已經進行過多次戰術演練,隨著司徒空令下,各營迅速行動起來。

所謂的火彈相當於前世的手榴彈,隻是更簡易,用起來也沒那麽方便。

發現可用於製作炸藥的黑礦石出於一個極偶然的機會,前世對武器就很有研究興趣的楊淩霄自然不會放過,隻是他剛剛研究得有些頭緒,北辰國就大軍壓境了。

時間太緊,隻能先做了一批簡單威力相對較小,對使用者安全係數相對較高的手擲火彈。

不過楊淩霄心裏十分明白,就是這個在前世已經逐漸被淘汰的東西,在這裏依然是殺傷力極大的新式武器。

正因為如此,他此前才會糾結。

不過如今糾結已經完全打開,楊淩霄自然希望將威力發揚光大,以本方最小的傷亡打擊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