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忻歡被衛旭那不怒自威的模樣給震撼,她很快回過神來,急切的問道:“管家呢?”
“皇上要砍薑府管家的頭,任何人不得求情,薑府為了不受牽連,隻能應下,你爹親自監斬,你現在去行刑台,應當還能見到管家最後一麵。”
薑忻歡抬步就走:“那還在等什麽?他與孔藍聯係,說不定有西域之毒的消息。”
衛旭身形一閃擋住她的去路:“你確定自己無礙了嗎?”
薑忻歡眉色如黛,她抬頭望著他,肯定道:“這毒隻要捱過去便和平常一樣,現在我沒有感覺到一點不適,所以當務之急是趕在管家斬首前問出有用的消息。”
“好,我帶你去,你中毒說到底也是因為查案,我理應查出此毒,好為你解毒。”衛旭帶著她出了房門。
薑忻歡緊跟在他身後,她知道勸不動衛旭,她也希望自己活著,能有他幫忙,或許會很快找到解藥,兩人一塊上了馬車,直奔京城的行刑台。
行刑台下麵圍滿了百姓,除此之外薑家的人都趕到這裏,薑安坐在高台之上望著頭頂的烈日,隻等午時斬首。
老夫人走到台上,滿目不可置信的指著跪在地上的管家,出聲質問道:“薑府從不曾虧待你,我早就把你當成了薑家的人,你為什麽要陷害薑家?”
管家冷哼一聲:“老夫人,你們薑府的人害死了我兒子小五,我為兒報仇有何不可?隻可惜沒能如願。”
老夫人吃驚的後退一步:“小五是你兒子?你當初不是說隻是表親嗎?”
“我要是實話實說,老夫人又怎麽會收他入府?你們薑家道貌岸然,最看不慣下人有私生子,誰知道送他入府竟會是這樣的結果。”管家麵上浮現出痛色:“我沒了兒子,你們薑府不該陪葬嗎?”
薑忻歡和衛旭匆匆趕來,薑安立馬就站起身,想說什麽卻看到百姓在台下盯著他,他隻好理了理衣衫,重新坐下。
老夫人失望的搖頭:“你的兒子是孟公子派來的奸細,他從入府開始便成為孟公子的眼線,你把他介紹進府,我都還沒責怪你,你反倒是先怪起薑府來。”
老夫人說著便轉過身去:“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死有餘辜,我沒什麽好說的。”老夫人一步一步走下台去。
薑忻歡帶著衛旭上了台,薑安立刻就拱手迎了上來:“衛大人到此,是為了督促本官監斬嗎?”
衛旭抬手按住了薑安的手臂:“侍郎不必多禮,此案已結,本王還有些話要問薑府的管家,不知道薑侍郎可否行個方便?”
薑安目光在薑忻歡臉上遊移片刻,這才點頭同意:“衛大人請便,馬上就要午時三刻,有什麽要問的請盡快。”
衛旭表示明白,他示意薑忻歡先過去問話,就怕他們的談話讓薑家的人聽了去,畢竟她並不想讓薑家的人知道她中毒之事。
薑忻歡走到管家麵前,管有抬頭恨恨的看著她:“三姑娘,你縱使查出了一切,可也命不久矣,我到泉下也好給小五一個交代。”
行刑台很大,管家的話並沒有傳到別人耳中,衛旭聽到低低絮語後才向薑忻歡走去。
薑忻歡在管家麵前半蹲下來,嫣紅色的紗裙因為她的動作鋪在地麵之上,她完全不在意,淡然的與管家平視:“管家,你高興的太早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在這裏嗎?纏血絲的毒在西域很是常見,想要解藥也不是什麽難事。”
管家不相信的搖頭:“怎麽可能?這可是西域秘毒,是孔藍在宮中費盡心力偷來的,就連西域都沒多少人知道此毒。”
管家說完之後像是反應過來什麽,他立馬住了嘴,怒視著薑忻歡:“你詐我?”
薑忻歡站起身來,冷笑出聲:“是你太蠢,縱使你藏的再好,還不一樣被我查了出來?”
衛旭自袖中掏出一張絹布,幽深的眸子盯著地上的管家,聲音清冷道:“這是小五臨死前的遺書,你已是將死之人,不想再看一眼小五最後想對你說的話嗎?”
管家激動的要站起來,然而雙腿被打斷,他又重重的跌回地上,聲嘶力竭的喊道:“把遺書給我!”
衛旭不慌不忙的再次開口:“你怎麽認識的孔藍?對她的身份又了解多少?如實招來,本王可以讓你死前如願。”
管家急急應道:“我說,我什麽都說,孔藍本是孟川的通房,是孟川在人牙子那裏買回來的,她樣貌好,深得孟川喜歡,後來孟川為了以後做官方便,把她以孤女的身份送入宮中做宮女。
孔藍為了給孟川鋪路,從雜役宮女升到一等宮女,甚至還想做娘娘受寵,這樣才能在皇上麵前提孟川的好,誰知三姑娘查案查出孟川殺害林侍中之女,孟川被流放,她懷恨在心,主動寫信聯係上我,讓我與她配合,後來還偷偷溜出宮與我見麵。
我才知道她早就有了魚撕網破之心,還偷了太監從西域遊商那裏弄來的毒。”
管家說完就期待的看著衛旭:“衛大人,求你把我兒子的遺書給我,我臨死也要知道我兒子到底寫了些什麽。”
衛旭並不著急,繼續問道:“是哪名太監從遊商那裏弄的毒?”
管家搖頭:“宮中太監很多,孔藍並沒有指出是哪位太監。”
天空中日頭正毒,薑安在長桌後提高了聲音喊道:“衛大人,時辰已到,犯人當立馬行刑。”
管家想要衝上來,他起身又摔倒,接著再起身,麵上帶著焦急:“衛大人,我所知道的都交代了出來,請衛大人開恩。”
衛旭把絹布輕輕一抖,絹布在管家麵前展開,上麵一個字都沒有。
管家頓時惡狠狠的瞪著衛旭:“你騙我!我兒子根本就沒留下遺書對不對?”
衛旭點頭:“對,他是自殺在牢中,又怎會有機會寫遺書?”
管家咬碎了一口銀牙:“衛旭,薑忻歡,你們一個個的陰險狡詐,我就是做鬼也不放過你們!”
衛旭轉身,再沒多看管家一眼:“本王看你是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