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玉軒輕咳幾聲,看薑忻歡滿臉通紅,他眼中更加擔憂:“你怎麽了?薑婉秀到底對你做了什麽?”

“寧玉軒,想不到你會趕來救她,真是叫我大開眼界。”薑婉秀冰冷的聲音自廟門口傳來。

寧玉軒回過頭去,語不中含一絲溫度:“你真是個瘋子,自己的三妹都能下得去手。”

“嗬,又不是親妹妹,還想取代我的位置,我這不過是給她一點教訓,玉軒,你心疼了?她可是吃了極烈的香魂丹,若不承歡,就會暴斃。”薑婉秀唇角勾起一絲微笑。

“你真是瘋了。”寧玉軒一個轉身出掌打在薑婉秀身上,薑婉秀身體被擊飛出好遠。

廟門應聲關上,寧玉軒開始寬衣解帶,他滿目柔和道:“忻歡,不要怕,我來救你,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此後你便是候府的夫人。”

“不……”薑忻歡抗拒的推著他,雙手卻軟綿綿的。

寧玉軒眼中也浮現出一絲情欲,薑婉秀不甘的從地上爬起,失聲喊道:“玉軒,你休想得到她。”她從地上站起往廟裏衝。

就在這個時候,馮澤直接破開廟門,一記手刀把寧玉軒打暈過去,薑婉秀這才鬆了口氣。

看到薑忻歡的模樣,馮澤眼中的光芒片片碎裂,他蹲下身來,心口一陣陣的痛,啞著聲音輕喚著她:“忻歡。”

薑忻歡拔出頭上的發簪毫不猶豫的刺進自己胳膊中,馮澤震驚的盯著她,雙目猩紅,他顫抖著手握住她的發簪,一個用力拔了出來。

她腦中有片刻的清醒,卻也阻止不了那一陣陣的渴望:“馮澤,帶我去郊外湖裏。”

馮澤二話不說抱起她,薑婉秀卻不知什麽時候走過來,她伸手攔住了馮澤的去路:“馮世子,我知道你喜歡她,她現在快要支撐不住,你要了她,封她做世子妃,也好過被乞丐糟蹋,也能讓玉軒斷了念想。”

馮澤猶豫起來,現在去找湖未免有些晚,薑忻歡全身滾燙,像是要燒起來般直燙進他的心底。

馮澤總算下定決心,低頭望薑忻歡:“忻歡,你信我一次行嗎?”

薑忻歡使勁搖頭:“不要讓我恨你。”

薑婉秀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立在那裏,馮澤目中一動,他一掌打在薑婉秀身上,薑婉秀再次飛身出去,落在地上時吐了口鮮血出來。

“暫且不跟你計較,等我救了忻歡再來收拾你。”馮澤難得狠厲起來,抱著薑忻歡輕輕一躍便飛到空中,眸子裏卻有絲絲失望,她不同意,他絕對不勉強她。

薑婉秀在地上笑得像瘋子一樣:“癡兒,都是一群癡兒,薑忻歡,你何德何能遇上這麽多在乎你感受的人。”說完這些薑婉秀徹底昏了過去。

馮澤幾乎是閃現在郊外湖邊,他避開了大家遊玩的地方,選了個最偏僻風景最差的地方,薑忻歡從他懷中一滾,身體‘撲通’一聲落盡湖裏。

冰冷的湖水澆得她徹底清醒,身子的滾燙也稍稍緩和了一些,然而薑婉秀沒有給她留餘地,泡在水裏也緩解不了她內心的虛空。

她抬頭,望向案邊的馮澤,馮澤急著問道:“忻歡,好些了嗎?”

薑忻歡找回平時的理智,幽幽開口道:“馮澤,謝謝你,你快走吧,我可能還要在這裏呆一會。”

馮澤搖頭:“你這樣讓我怎麽走?還好我在街中發現了你被劫,要不後果不敢想象。”他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在看著薑忻歡消失在他眼前時,他從未那麽害怕過,這也是他第一次失控般的找人,更是憤怒到想把薑婉秀當場殺掉。

薑忻歡微笑著搖頭:“我已經沒事了,這裏一片荒蕪,要是被人碰到,你有十張嘴都說不清楚。”

“忻歡,我打定了主意要娶你,你還記得我們相識相知嗎?你彈琴我作畫,我們一起去吃最新的菜品,喝同一道茶,那是我最快樂的一段回憶,我自認為我們興趣愛好相同,想法也一致,是難得的佳配,若是你名聲受損,我就不顧所有人反對娶你做我的世子妃。”

馮澤說得堅定,一如從前那樣感動著薑忻歡,薑忻歡心裏那絲情欲如火中燒般瘋狂襲向腦海,可她明白感動始終不是愛,靠著一時衝動接受馮澤不是明智之舉,馮南王妃那羞辱的話回響在耳邊,把她的一腔熱情又重新澆滅。

她閉眼緩緩搖頭,再睜眼時,眼中帶著冷漠:“我們不可能了,你不用再費心思,我已經許多次向你說得明白,你若真是了解我,就該知道我說話向來沒有回旋的餘地。”

馮澤眼中暗了暗,他很快又揚起溫和的笑意:“現在是不是好些了?你也不要泡太久,免得受了風寒。”

薑忻歡麵色一頓,這才明白過來馮澤說了這麽多,不過是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他還真是事事為她考慮。

“馮澤,你去把薑婉秀抓起來,她在京城綁人,犯了大罪,你也算立功一件。”薑忻歡生怕薑婉秀跑掉,再去抓人就會麻煩許多。

馮澤想都不想就拒絕:“不行,我在這裏守著,萬一再出什麽事怎麽辦?立功之事有的是機會。”

“她就不勞馮世子費心了,本王帶她離開。”衛旭自空中落下,他伸手一撈就把薑忻歡抱在懷中,順便把自己的外袍披在她濕漉漉的身上。

他腳尖輕點水麵落地,說不出的肆意灑脫。

馮澤擋住了衛旭的去路,挑眉道:“衛王,忻歡中了藥,你就這樣帶走她怕不合適,有損她的清譽。”

“難道你在這裏看著她泡在湖裏就不損她清譽了嗎?”衛旭的反駁讓馮澤一時沉默下來。

衛旭又道:“她與本王多次合作,本王派人去薑府傳信把她留在青濤司,薑府所有人都不會懷疑,馮世子就不同了,你若帶她回馮南王府,可想過別人會怎麽揣測她?馮南王府又會怎麽看她?眼下馮世子還是想辦法把凶手抓住為好。”

衛旭運起輕功,轉眼便消失在原地,隻留下馮澤定定的站在那裏,表情有些懊惱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