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塊走進山洞,裏麵什麽都看不清楚,薑忻歡拉著衛旭的衣袖,生怕一不小心就會找不到他。
不得不說衛旭的夜視就是厲害,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依然穩步前進。
最後他停了下來,薑忻歡也緊跟著收了腳步,問道:“怎麽了?”她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山洞裏顯得格外響亮。
“小聲點。”衛旭提醒:“你腳下全都是火藥,堆疊在一起,隨時都會被人點燃。”
這麽一說薑忻歡隻覺得腳下有千斤重般,不敢再邁動一步。
“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理這些火藥還不被西域之人發現?”衛旭聲音略帶磁性,聽上去沒有那麽嚴厲,可薑忻歡知道這事關係著什麽,正像他所說的那樣,他們不能有一步走錯。
薑忻歡略一思索,一個大膽的想法湧入腦海,她試著開口道:“我們可以把這些火藥轉移銷毀,然後做一些假的火藥放在這裏麵,至少近段時日不會被發現。”
“我也是這樣想的,至少有時間準備反擊,我讓步豐研究一下這個火藥,勿必做到最真。”衛旭伸出手去,拿了一管火藥在手中。
他拉著薑忻歡出山洞,又把外麵的荊棘按原來的樣子擺弄好。
薑忻歡借著夜裏微弱的光芒看清他手中的火藥,她提醒出聲:“火藥遇到高溫很容易爆炸,你讓步豐研究的時候小心些,猶其是不能離燭火近。”
“這些不用你說……”衛旭一抬頭,一朵七彩煙花在空中綻放,他麵色一凝:“青濤司遇到了麻煩,我們需要趕回京城。”
“好,你把我送回京城,我自己回去,你趕緊去處理事情,我猜想定是宮中的那些叛黨不相信你受傷的事情,所以鬧著要見你查探虛實。”
衛旭把火藥塞進袖中,他攬著薑忻歡向京城飛去,他大約也能猜到朝中的那些大臣不好應付,但願步豐能拖延一些時間。
衛旭把薑忻歡放在自己院子裏,二話不說飛身離開,像是再也等不及,身形都快了幾分。
薑忻歡追上去兩步,才看到他的扇子落在院子中央,她無奈的走過去,把扇子撿起,這柄扇子已經是第二次落在她手中,她緩緩展開,那首詩上的字跡似乎更加清晰:
一枝獨立不勝寒,花謝人間又有山。隻待風霜摧骨瘦,無情歲月總如閑。
到底是什麽樣的變故讓他現在圓滑且狡詐呢?當初他寫這首詩的時候,心裏一定是滿腔熱血。
她收起折扇,準備轉身進屋,誰知外麵傳來一些響動,同時外麵傳來薑梓沫的聲音:“姐姐,求你幫幫我。”
薑忻歡心下一驚,趕忙過去開門,她看到薑梓沫滿臉淚痕的站在外麵,急聲道:“怎麽?薑府出事了?”
薑梓沫搖著頭,抽噎道:“馮世子因為疏忽讓一名太監偷溜出宮,被皇上懷疑他與奸細聯合,現在他被抓進牢中,如果定罪,整個馮南王府都會遭殃,你看在以前你們感情的份上救救他吧。”
“你不是一直不喜歡我與他再有瓜葛嗎?這等朝堂之事恕我無能為力,我勸你一句,不要企圖攪入朝堂的紛爭,為了薑府也為了你自己。”薑忻歡冷冰冰的轉身,看來皇上最終還是忌憚起馮南王的勢力來,打算打壓馮南王府。
薑梓沫急著上前攔住她:“姐姐,我不能看著馮世子去送死,我已經是他的人了,我想了各種辦法也沒法救他,你是衛王的準王妃,你一定有辦法的對嗎?我看的出來衛王對你情深意重,他肯定會幫忙的。”
薑忻歡怔在原地,喃喃道:“你說什麽?你們有了夫妻之實?”
“對,那天馮世子意亂情迷,所以要了我,我認定了他是我未來的夫君,姐姐看在娘的麵子上就幫我一次好嗎?”薑梓沫眼裏帶著乞求。
薑忻歡淡若風輕:“就算如此,你不該讓我利用衛大人,他確實是個不錯的人,但這不代表就可以毫無忌憚的用他對我的這份情誼來當作籌碼。”
薑梓沫垂下頭去:“我知道這樣不好,可你就要嫁給他了,他幫一幫你不是應該的嗎?”
“他不欠我,怎麽會是應該?你別忘了要嫁給他的人本來應該是你,沫兒,我與他的交情不過是因為我們一起查過幾次案,他的情誼無非也是因為兩人相處的友情,他是青濤司的鐵麵衛旭,又怎可能對別人動心?或許我還有價值可以讓他利用。”
薑忻歡總算是把她和衛旭這微妙的關係說出來,薑梓沫卻不太相信的開口:“姐姐,我看的出來,他對你是有情的,你不想用他幫忙也可以,我相信依姐姐如今的身份,自己就可以幫馮世子脫困,姐姐若是不願嫁給衛大人,我可以像當初一樣為了薑府同意這門婚事。”
“胡鬧!皇上的旨意是說改就能改的?未免太兒戲,我既然讓你婚事自由,就不會再讓你踏入這些紛爭,你成了馮世子的人,我會想辦法把他救出來,不過,也僅這麽一次。”薑忻歡到底是鬆了口。
“姐姐曾說過會永遠幫我,我相信姐姐的話。”薑梓沫眼裏很是感激。
薑忻歡疲憊的擺手:“你先離開吧,我去去就回。”
她徑自越過薑梓沫向院門口走,如今朝中的形式越發緊張,想要把馮澤救出來不算容易,不過她大概猜到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或許她去作證,能洗清馮澤的嫌疑。
薑梓沫在她身後撲通跪了下來,聲音裏都是悲痛:“姐姐,對不起,我不該拿你送我的匕首傷害你,我當時真的是氣極。”
薑忻歡轉過頭來,見薑梓沫臉上皆是淚水,她麵上有後悔和心痛,語氣倒是情真意切。
“沫兒,你需明白,隻有自己強大,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看在娘的麵子上我自然不能不管你,你也要努力過的更好,很多時候靠人不如靠己,我也從沒怪過你,你起來吧。”薑忻歡略有釋懷。
她在薑梓沫起身後轉頭離開院子。
街上人來人往,正是最夜間最熱鬧的時候,薑忻歡租了輛馬車,直奔馮南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