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忻歡與右相一同來到皇宮門口,他對著守門的侍衛道:“速去通報皇上,說本相有要事相見。”
守衛一看是右相,立馬客氣的行禮:“右相稍候,屬下這就去通報。”
等守衛急跑著進入宮門,右相抬腿就向裏走,其他守衛沒一人敢攔。
看來這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感覺,他們走到了大約有半盞茶的時間,那名傳話的守衛才匆匆跑過來:“右相,皇上請您覲見。”
薑忻歡總算鬆了口氣,這要是馮南王來指定要被拒之門外。
“三姑娘,等會本相把你引見給皇帝,你不該說的話千萬不能說,這件事本相是冒著風險的。”右相在臨進殿門前忍不住提醒著她。
薑忻歡頷首應下:“我來此就是為了呈上證據,絕不連累右相。”
殿門打開,衛旭居然從裏麵走出來,他們視線交匯,他微微一怔,眸中染上薄怒:“胡鬧,你來做什麽?這裏可是皇宮。”
“衛大人這麽快就解決了青濤司的事?”薑忻歡壓低聲音,右相轉頭離他們遠了些。
“你是為了馮澤而來?薑忻歡,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麽身份?”衛旭的心情看上去不是很好,語氣也淩厲了幾分。
“皇上還在裏麵等著,解決完後我回去再同你說。”薑忻歡聽到裏麵的咳嗽聲,她越過他,直接抬步走進殿內。
衛旭一甩衣袖,負手離開皇宮,兩人的背影越拉越遠,最後消失不見。
皇帝在看到薑忻歡的時候,把目光轉向右相:“右相國,你為何帶她來此?”
“皇上,臣女有重要的事要同您說,這才央求右相帶臣女來皇宮之中。”薑忻歡果斷的跪下,擲地有聲。
皇上揮手,對右相命令道:“右愛卿先退下吧。”
等右相離開,皇帝才打趣似的開口:“剛剛衛王來過,才說了一些重要的事,這會你又趕過來,莫非你們說的是同一件?”
薑忻歡搖頭否認:“衛王定是說了半山腰藏火藥的事情,想讓皇上配合,臣女要說的跟這個也有聯係,臣女與衛王一同查證奸細之事,發現宮中有名小太監與西域之人私下見麵。”
皇帝的麵色冷下來:“這些國事不是你該議論的,既然你知道這麽多,就不可背叛衛王,你們無論如何也要成婚,不然你隻有一死。”
“臣女從未想過背叛衛王和南鈺國,臣女的父親忠心不二,臣女不會敗壞家風,臣女隻是想說清楚,那名小太監會武,是趁著其他人不備離開的皇宮,與馮世子無關,馮世子按部就班的巡視,有心之人當然可以躲過去。”薑忻歡一字一句說完。
殿中一時靜下來,薑忻歡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壓力。
皇帝麵色嚴厲起來:“所以,你來是為馮南王府說情?之前有傳言馮南王世子與你關係非淺,可是真的?”
薑忻歡語中夾雜著冷意:“臣女自知是衛王的未婚王妃,又怎會與馮世子牽扯不清?不過馮世子失察,打他幾十板子也算懲罰,與奸細串通這個罪名太過龐大,若是冤枉,豈不是讓臣子們寒心?”
“你這是在指責朕嗎?馮南王府日漸強大,有狼子野心也屬正常,你說那名小太監出宮,又怎知不是馮世子故意放跑的?”皇帝冷哼一聲:“朕今天才發現,薑侍郎的嫡女竟是這般的膽大妄為!”
“皇上恕罪,臣女並非大膽,而是賭皇上的仁心,皇上怕馮南王勢力壯大,不讓他與其他官員聯姻便可,家父已死,薑府沒有任何勢力,臣女的妹妹對馮世子情根身種,皇上不如讓臣女的妹妹嫁給世子,這樣一來,馮南王府便隻能形單影隻。”
薑忻歡字字真切,皇上忽而就笑起來:“好一個薑府三小姐,你可知道談論政事是殺頭之罪?”
“就因為臣女是女子?”薑忻歡輕風般的反問讓皇帝稍稍一愣,她繼續道:“男子雖有治國之才,可女子也不差,一個人若是有才華,何必要用性別區分?隻要有赤城之心,一樣可以替皇上分憂。”
“好一個赤城之心,你若是男子朕定封你一個官做,你的要求朕答應,朕屬實沒查到馮世子串通奸細的線索,你的辦法很好,朕會為薑府四小姐與馮世子賜婚,一舉兩得的好事朕樂於見成,隻是以後朝政的事你不得亂說。”
說到底皇上還是認為女子不得幹預朝政,試問後宮中的女子哪個不悄悄的在謀劃?又有誰比男子差?就因為投生為女胎,就隻能躲在男人後麵出謀劃策,最後功勞還讓男人占去嗎?
不過幸運的是皇帝並沒有因此降罪,勉強算一個明君,想讓古人改變觀念比登天都難,她不再強求所有人的思想跟她一個現代人一樣,隻要自己保持著想法便可。
薑忻歡從殿中退出,守在門口的右相立馬上前來:“怎麽樣?有沒有惹怒皇上?”
薑忻歡臉上帶著開心的笑:“當然沒有,皇上同意了我的看法,馮世子很快就能放出去。”
“還是三姑娘有辦法,日後若是有用到老夫的地方,盡管開口。”右相頓時也變得樂嗬嗬的。
薑忻歡跟著他向宮門外走,還是忍不住提醒道:“右相,你若真為馮南王好,明麵上就不要與他走太近,皇上如今忌憚馮南王府,就是怕官員勾結到控製不住的局麵。”
四周沒有旁的宮人,這些話也隻能讓右相聽到。
右相沉思片刻,才小聲開口:“果真是虎父無犬女,三姑娘沒入朝堂,卻看得比我們這些官員都透徹,皇上用這樣的罪名來打壓馮南王府,無非就是見馮南王在朝中如魚得水,可通敵是誅九族的大罪,皇上也不可能真的讓馮南王府滅門。”
薑忻歡自然是不知道皇上的想法,自古帝王疑心重,她並沒有多清楚朝中的局勢,這麽說來她倒是給了皇帝一個台階下,果真最是陰險帝王心。
“今日右相對我說的話,我轉頭就會忘記,絕不會透露半個字。”薑忻歡笑著走出宮門,一抬頭就見衛旭遠遠的站在那裏等她。
“本相先回去,你們慢慢聊。”右相滿意的坐上馬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