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行衙門的守門人看著那把扇子，不知是真是假，不過她的身份倒是藏人忌憚，很快有一個守門人進去通報，另一側的守門人態度明顯沒剛才那麽強硬：“姑娘稍等，容下人們進去通報一聲。”

薑忻歡隻能等著裏麵的人出來，若是她此時有武功，也不用那麽麻煩從正門進去。

很快那名守門人就跑出來，向她作了個請的手勢：“三姑娘，我們大人請您進去。”

她由人帶著往裏走，慎行衙門布置的與青濤司很不相同，周圍都充斥著冰冷的氣息，除了練武場和冷兵器外連一棵樹都沒有，像極了項元凱的性格。

薑忻歡被帶到一間偏房裏，裏麵站著項元凱和衛旭，看兩人的麵色似乎談的並不愉快。

“三姑娘，別來無恙。”項元凱語氣冰冷。

衛旭轉過頭來，有些意外的問道：“你怎麽來了？”

“衛大人來慎行衙門幾個時辰，我當然要來看看項大人到底出了什麽難題。”薑忻歡走到他們麵前，他抬起頭，盯著項元凱道：“項大人，你與衛大人的恩怨我不太了解，但衛大人能來找你合作，絕對是帶著誠意的。”

“是嗎？就算是你死我活的仇恨，也能放下成見合作？”項元凱冷冷一笑：“慎行衙門與青濤司不同，這裏隻有刑罰，想與本官合作可以，讓本官打一頓出出氣如何？”

“你這是強人所難！”薑忻歡無所畏懼的出聲拒絕：“衛大人又沒犯錯，你因為一己之私就要打人，對得起百姓對你的評價嗎？”

“京城人都知道慎行衙門刑罰較重，衛大人曾害本官發配險惡之地，現在是你們求本官合作，不該讓本官解當初之恨嗎？”項元凱冰冷的眸子裏像是淬了冰，讓薑忻歡在這樣的夏季都感覺有一絲寒冷。

項元凱頓了頓，凝眸看向薑忻歡：“當然衛大人可以拒絕，畢竟是朝廷命官，本官給你這個麵子，三姑娘與衛大人成婚在即，代衛大人受刑也是可以的。”

薑忻歡鼓足勇氣上前，正打算開口應下，衛旭就閃身到她身前。

他擋住她的身形，淩厲的眼神盯著項元凱：“原本以為在家國大事麵前項大人能放下成見，看來也不過如此，大敵當前，你還挾私報複，不合作也罷。”

衛旭轉了身，拉著薑忻歡就要離開。

項元凱卻在這時及時出聲：“等等！”

衛旭頭也未回，隻留一個背影給項元凱，冷聲道：“怎麽？還有其他事情嗎？”

“我同意與你合作，你打算要我做什麽？”項元凱義正言辭的開口：“你能做到的事，我自然能做到，一致對外才是根本，至於你我之間的恩怨，以後有的是機會算清。”

項元凱語氣依舊冰冷，卻不再固執，衛旭能放下過往來找他，他當然也可以像衛旭一樣以南鈺國為先。

薑忻歡麵上有一閃而過的喜色，她很快就穩定住情緒，漠然轉身：“項大人果然不是那種小肚雞腸之人。”

項元凱冷哼一聲：“本官豈會還不如一名女子？”

衛旭這才正眼看向項元凱，輕聲道：“很簡單，皇上這幾天派你觀察著京城，慎行衙門人手又多，本王需要你們的人喬裝成普通百姓，分別去查幾處地方，勿必把所要西域外敵找出來。”

“照你這麽說，他們都分散在各處？慎行衙門未必能一個不落。”項元凱在椅子上坐下，劍眉橫起。

“本王會喬裝成商人，把他們在城中的那些人吸引過來，再見機行事，你需要配合本王，在暗處盯緊他們。”衛旭說出自己的計劃，並掏出宣紙遞給項元凱：“這上麵寫了重要的地點和線索，本王相信慎行衙門可以做好。”

“你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既然如此，我自當配合，等把西域外敵趕出去，我們的賬也該算一算。”項元凱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

“本王也很想同你算一算，你陷害本王不止一次，這筆恩怨早晚得解決。”

衛旭轉身，帶著薑忻歡向外走，並給項元凱留下一句話：“西域人狡猾，邊疆起戰事，還要在南鈺國搞內亂，希望慎行衙門能盡力為國分憂，我會派步豐來匯報情況。”

他話音落地，人已經走出屋子，項元凱沒有回話，你是接受了他的要求。

衛旭走出慎行衙門，微微偏過頭，不滿的責備道：“你不該來這裏，項元凱本就對我恨之如骨，很可能會把怒火轉移到你身上，何況他還曾陷害過薑府。”

薑忻歡坐上馬車，她悠然的衝著他笑：“衛大人去那麽久，我若不來看看，他今天怕是要對你用刑。”

“你覺得他能對本王用刑？”衛旭挑眉反問。

“衛大人如果能找到其他人辦這件事，怕也不會來慎行衙門，他會趁機打壓你，也在情理之中。”薑忻歡就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會乘著馬車趕來，她從來不覺得項元凱有什麽不敢的。

“我敢獨自來這裏，就不怕他會為難我，他也不過是虛張聲勢，就看我肯不肯低下頭來，實則他不會任南鈺國滅亡，如果我不管這件事，他遲早也會找上我合作。”衛旭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眼裏都是意料之中的淡然。

這麽說來就看誰先沉不住氣，皇上對衛旭更加信任，太子也把線索送往青濤司，項元凱因為這一點怕是更加生氣，可縱然如此，項元凱也有自己的底線，朝中內鬥不過是朝臣間的權勢之爭，而外敵入侵關乎的是整個南鈺國的命運。

“衛大人料事如神，看來是我不該來。”薑忻歡一點也沒有抱歉的神色，也執起茶壺為自己倒了杯茶。

“項元凱不會對我用刑，對你可就不一定，你今日來的不是時候，不過也因為你來這裏，他才會那麽快答應下來，要不然我還要同他對峙一陣。”衛旭執著茶盞輕輕轉動：“下次你不可這般魯莽。”

“衛大人，我不過是與你同進退罷了，不是早就說好的嗎？項元凱這樣的人什麽事都做的出來，為了避免意外，我來的也不算太晚不是嗎？”薑忻歡狹促的看著他。

衛旭冷哼一聲：“就你理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