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忻歡看向清蟬指的路，那是一條小道，下人很少，不過確實挺近的。
薑忻歡想都沒想就往小道上走，清蟬在前麵帶著路。
沒多久她就到了偏殿，還沒推門就聽到了永樂縣主的聲音：“王爺，小女真的沒有偷玉佩，如果是小女偷的，又何必要送來？”
“你自己心知肚明，把玉佩交出來。”衛旭聲音冷冰冰的，帶著不容忽略的威嚴。
薑忻歡把殿門推開一條縫，瞄著眼睛往裏看。
永樂縣主麵上委屈，她泫然欲泣的抬頭，用一雙水眸看著衛旭：“娘發現了這塊玉佩，逼問我玉佩的主人，我隻好把王爺說了出來，現在王爺把玉佩收回去，那小女要怎麽解釋手裏有男子玉佩的事？”
“這是你的事，本王隻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衛旭不留情麵的伸出手去，隻等著永樂縣主把玉佩交出來。
永樂縣主最終還是不甘心的把玉佩放在衛旭常心，她低聲道：“玉佩已經送到，永樂告退。”
她轉身向外走，結果剛跨出一步，腳下一個打滑，身子向衛旭那邊倒去，衛旭本能的伸手，剛好接住她。
永樂縣主抬眸，眼裏柔情似水。
正在此時，殿門被推開，薑忻歡輕咳幾聲，衛旭趕忙推開永樂縣主，轉頭來看薑忻歡。
薑忻歡看到永樂縣主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得意，她麵無表情的走進去，隻留清蟬在外麵守著。
她語氣淡然：“本妃是不是打擾了永樂縣主的好事？”
永樂縣主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王妃，不是這樣的，我剛剛走路不小心，王爺不過是順手扶了一把，請王妃不要怪罪。”
這會倒是懂得禮數了，薑忻歡眼裏閃過一絲冷意。
“之前本妃有意讓你入府為妾，還怕折辱了你的名號，如今看來，你是上趕著想做妾。”薑忻歡說話毫不留情麵。
永樂縣主臉色一白，身子搖搖欲墜，她忍不住偷看衛旭一眼，發現衛旭不為所動。
薑忻歡又轉向衛旭：“衛大人，早膳準備好了，要不要等你一塊吃？”
衛旭把玉佩收回袖中，低頭對著永樂縣主冷聲道：“不要做這些小聰明，你演的太過拙劣，像你這樣的女子，那怕是妾，本王也不會收入府中。”
他這話剛說完，就看到永樂縣主身子一震。
衛旭再沒管她，抬步向偏殿外走，薑忻歡隻好對外喊道：“清蟬，把永樂縣主送出府去。”
永樂縣主很是不甘心的抬起頭來：“為什麽？我明明有了王爺的玉佩，我隻是想做一名妾室而已，難道我堂堂縣主連個妾都不行？衛王如此拒絕，不是要讓我清譽掃地，逼死我嗎？”
衛旭在門口頓住了腳步。
永樂縣主淚珠簌簌落下，梨花帶雨的麵龐緊盯著他的後背，眼光裏是癡迷的神色：“自從王爺救下我，我心裏就再容許不下旁人，現在玉佩被我娘發現，若是得知王爺不肯納我入府，這叫我怎麽活？”
永樂縣主一想到她娘那性子，定會把她私藏衛旭玉佩的事說給她爹聽，那她以後還怎麽見人？又有誰敢娶她？
衛旭清冷的眉眼裏都是嫌惡之意：“若是如此，本王當初就不該救你。”早死和晚死沒有什麽區別。
衛旭身影消失在偏殿裏，薑忻歡別有意味的看永樂縣主一眼，也跟著衛旭出去。
在院子裏，薑忻歡一個旋身在石凳上坐下，衛旭率先開口解釋：“永樂縣主是故意的，為的就是讓你看到，她以為隻有這樣你才會生氣，更會與我產生隔閡。”
薑忻歡不以為然：“可惜，她並不知道我不在意這些。”
衛旭眼中微閃：“你從來都不上心這些，又怎麽會生氣？倒是我多此一舉向你解釋了。”
衛旭表情有些落寞，玉珠帶人端著早膳過來，看到兩人氣氛冷到極點，她忙出聲圓場：“王妃，今日廚房做了冰鎮的蓮子粥，再配上一些香餅，您嚐嚐。”
“怎麽會有蓮子粥？”薑忻歡胃口大開。
玉珠淺笑道：“最近王府新進了些新鮮蓮子回來，聽管家說王妃整日吃飯菜或許會膩，換換口味會好些。”
薑忻歡仰頭看向衛旭，眸光裏多了些探究。
衛旭不自然的轉頭揮手，命令玉珠退下。
玉珠一幅了然的神情，她福身退下。
薑忻歡雙眸如星般抬起頭，非常平靜道：“衛大人，你這到底是為什麽？是利用我的補償嗎？你別再拿喜歡我當借口，至少我是不信的。”
薑忻歡現在很理智，她深知愛一個人是什麽樣子，所以衛旭在拋棄她的性命之後又來表白，明顯就是心虛想要補償她。
“既如此，你就當是彌補你，此後我不會再利用你。”衛旭語氣肯定。
“衛大人說笑了，隻要能查清真相，就算再利用我又如何？救命之恩大於一切，我盡力配合衛大人。”薑忻歡喝了口蓮子粥，滿眼都是滿足的神色。
她似乎真的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麵對他的時候永遠都是利益相關，他見不得她這副討價還價的樣子，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公平交易，唯獨沒有一絲感情摻雜在裏邊。
薑忻歡又夾了塊餅放進口中，滿意點頭：“不過衛大人現在抓到了那些人，相必我也沒什麽大用處，我這算是徹底的失去了利用價值，衛大人也不用覺得對不起我特意補償，這本就是我答應好的。”
薑忻歡早就不在乎這些，衛旭向來是個冰冷的人，她與他就相互合作關係就很好。
衛旭指尖微動，最後還是什麽話也沒說，一個人若是寒的心便再難暖熱，薑忻歡就是因為他當時的表現而對他不再抱有期望，因此無論他再做什麽她都不會有所動容。
“王爺，王妃，永樂縣主已經送出府去，不過她在府外站了很久，才被奴婢勸說離開。”清蟬回到院子裏向他們稟報。
薑忻歡揮手道：“你先退下吧。”
清蟬默默退出院子，薑忻歡揶揄的瞟向衛旭，嘴裏還不忘吃著餅：“衛大人現在是不是不打算追究永樂縣主偷玉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