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忻歡吃了些早飯,一個人在院子裏閑逛,午時的時候步豐出現在衛王府裏,彼時她正在亭子裏看著話本子。

步豐落在亭子之中,他半跪在地上,麵色凝重稟報:“王妃,有一群叛黨想要劫獄,卻被衛大人全部抓住,衛大人追著線索趕到另一座小鎮,可能兩天後才能回來。”

“那你為什麽不跟著?衛大人去那麽遠的地方,出事怎麽辦?”薑忻歡想到前幾次在城外遇到的麻煩,衛旭本領再強也不是萬能的,他經常受傷,平時都由步豐跟在身側,這次為什麽會讓步豐回來報信?

“衛大人身邊有自己培養的暗衛,他讓屬下在府中護王妃周全。”步豐話裏嚴肅。

薑忻歡卻是放下話本子站了起來,她走到步豐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衛大人悄悄去追查那些人的藏身之處了?本妃在這王府裏又有什麽危險?”

“王妃,屬下隻是聽命行事,如果有王爺的消息會第一時間告知王妃。”步豐頭都不抬一下,隻一板一眼的說著這些話。

薑忻歡感覺到不對勁,她眸中冰冷,厲聲道:“步豐,你跟著衛大人這麽久,平日裏還會得意的誇你家大人,這次,你連話都說的很謹慎,本妃命令你,如實相告,不然你就為本妃準備馬車,本妃親自去找衛大人。”

“王妃,您不要讓屬下為難,屬下沒有隱瞞,隻是徹底鏟除那些餘黨很困難,衛大人怕打草驚蛇,隻帶了那些暗衛前去。”步豐也語中也開始擔憂起來,不過還是勸道:“王妃若是去隻會破壞衛大人的計劃,最後衛大人還要想辦法保護您。”

意思就是她是個累贅唄,薑忻歡也不在意,她轉身,再次坐下來:“知道了,你先在王府守著,等待消息。”

步豐閃身退下,薑忻歡心頭卻是一跳,總感覺不是那麽平靜。

一直到晚上,步豐傳來消息,說衛旭一舉把那些作亂的舊部全部遷滅,薑忻歡才勉強鬆了口氣,他爹的案子不能翻案,這樣也好,至少為他爹報了仇,也為朝中除了害。

最近西域之人再也沒動靜,朝堂之上也漸漸開始平穩,京城中的流民和城外的疫病都得到有效控製,看上去南鈺國在慢慢轉好。

薑忻歡睡了踏實的一覺,早上醒來的時候步豐送來了和離書,他把和離書捧到薑忻歡麵前:“王妃,這是大人答應你的事情,你自由了,那些仇人全都被滅,衛大人命人傳書連夜送來了這個,說勿必交到你手上。”

薑忻歡愣在那裏,她想過無數次他們和離的場景,沒想到卻是連夜匆匆送來的和離書。

她接過和離書,一時間各種情緒湧上心頭,她問道:“衛大人呢?為什麽不等回來再送?”

“他怕是回不來了!”項元凱帶著一隊人馬跨進屋子。

步豐拔出劍擋在薑忻歡身前:“這裏是王妃閨房,項大人闖進來未免太不合規矩。”

“本官就是規矩,來人!給本官把這裏拆了!府裏所有人押入大牢!”項元凱毫不留情的下著命令。

“項大人!”步豐提高了聲音:“如今薑姑娘已經不是衛王府的人,為什麽不能放她一條生路?”

項元凱的目光落在薑忻歡手中的合離書上,薑忻歡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看這情況衛旭很可能犯了事。

她把合離書貼身放好,抬頭看向項元凱:“項大人,一大清早的,出了什麽事?這裏好歹是衛王府,就算衛大人犯了什麽錯,也不該把東西都拆了。”

項元凱向前幾步,淩厲的眸子盯著她,冷笑出聲:“都到了這個地步,衛旭居然沒有告訴你,要不你去慎行衙門的大牢,和他好好聊聊?”

一聽到衛旭被抓進慎行衙門,薑忻歡終於感覺到事情的嚴重,她把眸光轉向步豐,正色道:“步豐,怎麽回事?”

項元凱明顯等不及了,他冷冰冰的開口:“有什麽話到牢裏再說,本官沒空在這裏聽你們講來龍去脈,衛旭私練強兵,意圖謀反,皇上下令搜府抄家,相關之人一個也逃不掉。”

謀反?薑忻歡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衛大人怎麽會謀反?”

“項大人,薑姑娘與衛大人已經和離,她從來不知道此事,也與此事無關,你放她走。”步豐擋在薑忻歡身前毫不相讓。

“她對於此事有沒有關係,得審問過後才知道,和離並不能說明她無辜。”項元凱似乎是沒打算放過她,也對,她好幾次幫著衛旭,早就與項元凱結下了梁子,衛旭又這樣保護她,項元凱怎會讓衛旭如意?

“薑姑娘,我護你出去,離開京城後走的越遠越好,如果有機會,屬下會去找你。”步豐提劍與項元凱帶來的那些侍衛打起來。

項元凱眯著眸子,眼裏閃過一絲精光:“你若改反抗,就是抗旨不遵,結果你知道的,衛旭的罪會更重。”

步豐落劍的手一頓,有人在他身上劃了一刀。

薑忻歡掌心緊緊握起,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她要先逃出去,才能從長計議。

薑忻歡義正言辭的命令道:“步豐,你盡管開路,一切後果我來擔。”

“哼。”項元凱冷笑一聲:“你能擔的起什麽?”

薑忻歡沒有理項元凱,隻堅持道:“步豐,相信我,我有辦法。”

步豐眼裏有些猶豫,衛王好不容易讓她置身事外,她要是再卷進來豈不是費了王爺的一番苦心?可她的話讓他又有一絲希望,她向來伶俐,說不定真的有辦法。

步豐手下動作不再收斂,他打算先擒住項元凱,這樣才有機會把她救出去。

薑忻歡看著侍衛越來越多,屋子裏到處是血,她快步跑到窗口,推開窗子翻了出去。

項元凱沒想到她會從窗子出去,他怒喝一聲:“給本官抓住她!”

薑忻歡向王府外跑,那些侍衛會輕功很快飛到她身前,她手中捏著發簪,瞅準時機按動機關。

無數的銀針射出,那些侍衛中了迷針,很快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