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澤被薑忻歡講得不好意思,又見薑忻歡那明媚的笑意,他隻得幹咳兩聲,潤聲道:“我小時候也經常生病,每次病好的時候都會有下人端來山參燉雞,說是我娘交代的,吃了可以補身體。”
這麽一說薑忻歡就更開心的笑起來,她意味深長的瞧著馮澤,故意拖長了聲音:“哦……原來你是聽了你娘的話才信以為真,等我病好了也試試,免得辜負你這一番好意。”
馮澤知道她是個直性子,他和煦的一笑,開口道:“之前與你見過幾麵,所謂不打不相識,我很佩服你的氣魄,等你病好了我帶你到京城最大的酒樓吃飯。”
“好呀。”薑忻歡幹脆的應下來:“剛好我也可以謝謝你上次救我,這頓飯我來請。”
許是說得激動,她又開始掩唇咳了起來,春巧忙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道:“姑娘,你就少說些話吧,小心涼氣入體病情又加重。”
薑忻歡側頭看她:“我又不是瓷器,不至於脆弱到風吹不得雨大不得,你不是太過操心,我這出來透透氣,說不定病還能好快些。”
馮澤憂心的站起身來:“是我打擾了你休息,你快回屋子裏歇著,東西我已經送到,這不就打擾你養病了,等你病好我再來請你。”
“這不怪你,這兩天在屋子裏無聊的很,我也想出來找人說說話,你來的正是時候,你這個朋友我交了,以後有事可以來找我幫忙。”薑忻歡大義凜然的揚眉。
馮澤麵上帶著笑,輕聲道:“那就這麽說定了,我先走了,你好好養病。”
送走馮澤後,春巧很不滿的念叨:“姑娘,你就是太任性,這麽冷的天,你怎麽能坐在這裏吹風呢?老爺也真是的,好歹攔著馮世子些。”
薑忻歡站了起來,外麵又開始下起了綿密的雨絲,她透過這些雨,看花園裏被洗得淨亮的枝葉。
忽而輕笑道:“馮世子來訪,又有誰攔得住?何況這對爹來說不是什麽壞事,薑府與馮南王府本就有交情,他來是情理之中,要是我拒見,那就是不給爹和世子麵子。”
薑忻歡在心裏歎氣,生在大家族,規矩又多又累,要是能有一天她可以拋開這世俗說走就走就好了,生活在這裏一點都不自在。
春巧撇撇嘴:“我可不懂姑娘說的這些,我隻知道這樣很折騰姑娘,拖著病體見人本就不好受。”
“睡久了其實起來走走也不錯。”薑忻歡移步往外走。
春巧撐起一把油紙傘遮在她的頭頂,忍不住又插句嘴:“前段時間三姑娘把打擾二夫人的那些人全都趕了出去,我還以為姑娘是個有脾氣的,怎麽今天顧慮那麽多呢?”
“瞧你說的,我有那麽莽撞嗎?我趕的都是薑府之人,世子於我有恩,我剛好又悶,為何要趕?”
春巧不再說什麽,她總覺得三姑娘並不是心甘情願見世子的,可又說不上來反對的理由。
薑忻歡回到屋子裏,春巧收了傘便給她打熱水擦臉,還用一塊帕子敷在她的額頭,硬是把她按回到床榻之上:“姑娘就好好在這裏歇息,什麽都不要想,夫人那邊我去幫忙照顧著,你要是不靜養,說不定夫人比你好的還快,到時候她又該擔心你了。”
不得不說春巧很了解她,她剛想問宋夫人的病情,春巧就把話給她堵了回去,她隻好閉上眼,打算好好睡一覺,在青濤司她從沒踏實睡過一天,現在案子已破,她得把覺給補回來。
她這一睡又是一天一夜,迷迷糊糊中隻覺得有人給她喂過藥,因為想好的快一些,她把每一口藥都喝了下去。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她隻覺得精神了不少,身子也不在沉重,這青濤司的方子果真管用。
宋夫人坐在床邊,一見到她醒來,宋夫人頓時心疼的扶起她:“歡兒,辛苦你了,來,快把藥喝了。”宋夫人把藥從床頭櫃上端起,那藥還冒著些熱氣。
薑忻歡立馬把藥接過:“娘,你怎麽來了?你的病好了?”她眼中閃過喜悅。
宋夫人點頭,眼角有著淚花:“歡兒好不容易求來的藥,為娘又怎麽會不好呢?”
薑忻歡聽了這話心裏閃過一絲疑問,不過很快就壓了下去,她需要找衛旭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喝了藥,宋夫人又把桌上的粥端給她:“你剛醒,不能吃油膩食物,先喝些粥墊墊肚子,晚上娘給你做雞湯。”
薑忻歡有些無奈,這古人生病之後都喜歡喝雞湯補身子嗎?她看著清粥裏那些小菜,軟聲道:“娘,我不要喝雞湯,我要吃排骨。”
“好,娘給你燉排骨,隻要你好好養病,想吃什麽都給娘說。”宋夫人對著她微笑,滿目的慈愛。
她把粥喝下,宋夫人又把一本書放在她手中:“這是京城最新出的話本子,很是精彩,你要是無聊就看一會,累了就休息,我這就命人去買排骨。”
宋夫人把書放在她手中,又讓春巧來伺候,這才滿意的退出房間。
薑忻歡看了一眼書的名字,是一本仵作秘傳,是她喜歡的類型。
“春巧,給我梳個爽利的發髻,我要出去走走。”今日雨總算是停了下來,暖暖的陽光灑在大地,她打算去問問衛旭案子的事,按理說林葉鈴的案子應該出了結果,還有宋夫人的藥他又是怎麽得到的。
春巧也沒有反對,風和日麗是個透氣的好日子,她給薑忻歡梳了個雙雲髻,簡單又不失體麵,兩側分別帶了發釵和發簪,麵容因為上了妝看上去氣色好了不少。
“姑娘可真美,細數這京城裏能比得上姑娘的少之又少。”春巧看著銅鏡中麵若桃花,眉目如畫的薑忻歡,忍不住誇讚起來。
“就你嘴甜。”薑忻歡站了起來:“走,我們去府裏走走。”
薑忻歡邁著步子出了門,她穿越到這裏遇到許多事情,一直沒機會好好看看薑府,現在有機會閑下來,她當然要仔細觀察一下薑府的一草一木。
“喲,三姑娘來了?許久不見,病可好些了?”說話的是王嬤嬤,她正忙著命人打理被風雨摧殘過的花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