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老太太表情又凝重起來,因為她不敢肯定這件事與薑府沒有關係,以三房的敗家仔來說,拿東西去當是常有的事。
薑忻歡倒是很自信的揚起微笑:“衛大人隻管查就是,薑府從來不做盜賣皇宮飾物的事。”
衛旭挑起眉頭,爽朗的對著薑安笑道:“你這女兒倒是真性情。”
薑安立馬客氣回應:“讓衛大人見笑了,她如今就是這般性子。”
“哦?”衛旭來了興致:“以前的三姑娘不是這樣的性子嗎?”
薑安搖頭:“以前的歡兒比較守禮,許多事情都不愛強出頭,有時說一句話都會低著頭籌措半天。”
衛旭眸色幽深的望向薑忻歡,怎麽都想像不出來之前的她是那個樣子,是什麽讓她變成這樣?難不成是因為薑婉秀搶嫁妝又搶婚?當初寧玉軒跟薑忻歡走得很近,至於兩人的關係並沒有公開,後來寧玉軒就娶了薑婉秀。
衛旭這樣想著就大步走到她麵前:“聽聞三姑娘為了自己的婚事主動擔起了查真相的事情,想必也查到了不少的線索,不如三姑娘與我一敘如何?”
他說得冠冕堂皇,實則這幾天的線索他都知道,除了昨晚上她去找他時他不在,守衛應當告訴了他,所以他這是故意找機會來詢句她。
薑忻歡旁若無人的點頭:“之前我想找項大人說出自己的疑問,誰知道他這麽快就向皇上結案,現在由衛大人出麵翻案調查,我自當把所查到的所有線索都告訴你。”
薑忻歡率先走在前麵,輕聲道:“衛大人請跟我來。”
衛旭看著薑家所有人臉上的表情,他挑起唇角,向薑安打招呼:“薑侍郎,本王有要事要與三姑娘商量,這就不奉陪了。”
薑安立馬拱手,表示理解,衛旭這才踩著步子跟上薑忻歡。
他們一同來到小院的偏房裏,春巧連忙上了茶,擺了水果點心,做完這一切後她又悄無聲息的退出房去,默默的在外麵把守。
“說吧,昨天分別後為什麽又回去找我?”衛旭不等薑忻歡開口便問了出來。
他果然得到了守衛的消息,薑忻歡認真的看向他:“那件華勝是薑承帶進府的。”
衛旭愜意的往椅背上一靠:“那這件案子還真沒冤枉你們薑府。”
薑忻歡從盤中撿起一枚糕點塞到他口中:“你聽我說完,這件事情與薑承無關,他在與憐香見麵之後回府的路上撿到了華勝,現在看來憐香是最關鍵的線索之一,可惜自殺了。”
衛旭嗤笑,手肘搭在椅背上:“這侄子和叔子看中了同一個頭牌,也是稀奇,小的招待完就招待老的,玩得挺開。”
衛旭又撚起一塊糕點送入口中:“雖說薑家幾個人都不成器候,但是這糕點倒是不錯。”
“衛大人要是喜歡就把這些都打包帶走。”薑忻歡大方的一揮手,無視了衛旭對薑府的嘲諷。
衛旭吃完糕點,又端起茶碗輕輕吹著茶水上的一些浮沫:“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你們薑府出了不少的奸細,在下朝回府的這段路上,薑府傳話的那名下人已經遇害,屍體就扔在一個人少的胡同裏,那裏有很多乞丐死去,所以沒有引起人的注意。”
薑忻歡吃了一驚:“你是怎麽知道的?”
“身在青濤司這點觀察力還是要有的,何況步豐到處跟蹤案子的情況,是我的最得力的侍衛,青濤司遍地眼線,偷偷把人滅口扔進胡同,自認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實則早就傳到了本王的耳中。”
薑忻歡由衷的讚歎:“衛大人就是高明,現在那名下人已死,憐香也自殺,我們要從何查起?”
“現在隻能從憐香口中的那名徐公子查起,我已經讓步豐去查那名徐公子的身份和下落,但願他不再被人滅口,嫻妃那邊我也會去見一見,看她身邊有沒有什麽可疑之人。”衛旭沉思,這件事越來越複雜,小小的一支華勝,背後牽扯了這麽多的人。
薑忻歡站起身:“你還記得殺我的那名刀疤臉嗎?他背後有人下達命令,或許這也是一條線索。”
提到這個,衛旭難得的眸色幽深起來:“刀疤臉能從青濤司的牢裏逃出去,光憑這點來看他並不簡單,我查過他的背景,他孤身一人在京城中為非作歹,也因盜竊財物受到了青濤司的通緝,看似普通的一名嫌犯,竟然有人能悄無聲息的把他救出去。”
薑忻歡也摸著下巴分析:“青濤司地牢嚴密,難道衛大人沒有察覺嗎?”
“對方派出了高手,對獄卒使用迷香,牢頭也被殺害,本王一直在尋找刀疤臉的蹤跡,沒想到他會找上你。”
衛旭頓了頓,又疑惑道:“如果是為了陷害薑府,直接讓薑承把華勝撿回府等著當掉便可,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冒險偷走,再放到三房的房中?”
薑忻歡試探著猜測:“之前我也想過這個問題,或許是因為薑承隻是名庶子,謝姨娘在府裏一直也沒什麽地位,為了把薑府推上險境,所以背後之人寧願冒險也要把華勝換到主子的頭上去,這樣才能引起朝廷重視。”
衛旭略有思索的點頭:“不是沒這個可能,你們薑府有得罪過誰嗎?從仇人查起應該快一些。”
薑忻歡思索了半晌:“我爹在朝中做官,應該得罪過一些人,但對方把東西放到三房那裏,說明是針對三房的,薑廣在外風流,他得罪的人怕是更多,憐香就是其中一個。”
“憐香之前並不認識薑廣,她雖說不無辜可也是替別人賣命,背後有更加大的黑手。”衛旭沉眸,又緩緩道:“對方或許並不是與薑廣有仇,隻是因為薑廣好嫁禍與控製,眾周所知大房趙夫人娘家有一定的勢力,薑裕經商有不少錢財,現在更是買了官,隻有薑廣最容易下手。”
“並且薑廣不成氣候,更容易招供,大房雖說現在鋪麵不景氣,可總歸也識得首飾,那支華勝一眼就能看出來不是普通人戴的,容易被識破。”衛旭分析著對方的一切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