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忻歡略一思索,就知道薑婉秀說的是寧玉軒前段時間要納她為妾的事。
薑忻歡一字一句道:“大姐不要擔心,我誓不為妾。”
“怎麽?你還想讓他休了我,讓你成為正妻?”薑婉秀瞪著她:“你做夢,就憑你也能做候府的夫人?”
薑忻歡心裏一窒,不知道薑婉秀為什麽會這麽想。
就在她怔愣的工夫,薑婉秀轉身向馬車走,臨上車前還轉頭看她:“三妹,你不要逼我,不然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薑忻歡提高了聲音:“大姐,你也要看好自家夫君,免得上門提親你都不知道,你們的事我懶得管,你若不犯我,我自然也不會與你過不去。”
薑婉秀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
春巧在一邊替她打報不平:“姑娘,大小姐怎麽這樣說話?明明你什麽都沒做,都是那個寧公子來招惹你。”
“好了,別說了,大姐為了逞能花這麽多銀子買百子圖,她本就欠著賬,到時候銀子吃緊還要向大夫人借,看來是時候催大夫人還賬了。”薑忻歡眼裏閃過得意,能舍得一千多兩來買幅刺繡,那還賬也一定沒壓力。
薑忻歡繼續逛街,她特意去買了迷魂散和帶暗器的簪子,隻為以後防身,兩人走到最熱鬧的地方。
薑忻歡聽著前麵押大押小的聲音,一拍腦袋,轉頭就走。
春巧立馬追上她:“姑娘,你怎麽忽然走的那麽快?出什麽事了?”
“我要去青濤司一趟,你去給我找輛馬車。”薑忻歡加快腳步。
春巧雖然很不解,卻也不多問,趕緊給薑忻歡找了輛馬車過來,等薑忻歡坐上馬車後,春巧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姑娘,衛大人不才剛走不久嗎?怎麽又要去青濤司?”
“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薑忻歡閉上眼睛:“春巧,一會你在外麵等著,我自己進去。”
薑忻歡知道春巧對她的忠心,可她也不能完全信任春巧,就像衛旭說的那樣,這世界上任何人都不可信,往往背叛自己的都是身邊最近之人。
春巧自覺的閉嘴,薑忻歡小憩片刻,等馬車停下時她也剛好睜開眼睛。
她跳下馬車,步豐正在訓斥著守門的兩個護衛,一看到她下馬車,步豐快步小跑過來:“三小姐,你怎麽來了?”
“衛大人在嗎?”薑忻歡直接問了出來。
步豐讓出一條道來:“大人剛回來不久,三小姐跟我來吧。”
薑忻歡跟著步豐直奔練武場,衛旭拿著一條長鞭在那裏揮舞著,鞭子‘啪啪’打在地上,發出響亮的聲音,他身材本就強壯,但舞起鞭子來卻身輕如燕,塵土隨著鞭子飛舞,薑忻歡一時竟然看呆了。
步豐在旁邊抱著劍一臉驕傲道:“三小姐,我們大人是不是很英武?那鞭子在他手中就如遊龍一般有力順暢。”
薑忻歡不由問道:“衛大人很喜歡鞭子?”
步豐挑起眼角:“當然,大人最擅長鞭子和暗器,難道三小姐還不知道嗎?”
薑忻歡忽而就想到衛旭在崖邊救她的那天,他當時就是用暗器殺死的刀疤臉,又用鞭子配合輕功飛上了崖頂,想來他的鞭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衛旭一套鞭術下來,薑忻歡忍不住鼓起了掌:“真是精彩,衛大人武功高強,我第一次見識到衛大人的風采。”
衛旭把鞭子纏在腰跡,徑自走向她:“你來做什麽?”
薑忻歡幹笑兩聲:“我就是想問一下,地下錢莊和賭坊的事歸不歸衛大人管?”
衛旭皺起眉頭:“你怎麽忽然想到地下錢莊的事?”
薑忻歡不好意思的絞著衣角,一幅小女兒的姿態:“謝姨娘的兒子欠了些錢,但我看那賭坊和放債的錢莊都是不符合律法的,想著請衛大人幫忙,看能不能把那些黑暗勢力給鏟除,免得更多人受害。”
衛旭冷嗬一聲:“說的那麽冠冕堂皇,不過是想讓地下錢莊不找薑府麻煩而已,三姑娘管得可真寬,連這樣的事都往身上攔。”
衛旭微微彎身湊近她,眸子裏有著淡漠,霸道的氣息撲麵而來,讓薑忻歡頓感壓迫。
他緩慢開口,輕微的熱氣噴灑在她臉側:“我為什麽要幫你?這件事與我有任何幹係?”
薑忻歡再也不故作矜持,她跳開一步,離他有些距離後才感覺空氣充足了許多,她抬起頭,義正言辭道:“衛大人身為督察使,我現在舉報那個賭坊聯合地下錢莊放高利債,難道衛大人不打算管嗎?”
衛旭直起身子,打趣的望著薑忻歡:“嗬,果然是牙尖嘴利,剛剛的那番姿態裝得很累吧。”
薑忻歡一怔,衛旭又道:“拿南鈺國律法和受害百姓來逼迫本王出手,你倒是好手段,你就是不想讓錢莊去薑府收賬,免得讓京城的官家看薑府笑話。”
薑忻歡才不管衛旭怎麽說,隻巧笑的望著衛旭:“那衛大人現在打算管了嗎?”
“你話都說到了這份上,本王若是不管豈不是成了奸臣?”衛旭從練武場跳下來,與她僅有一拳的距離:“你之前口口聲聲說本王為了官位阿諛奉承,你現在與本王又有何區別?都是為了那點私心。”
薑忻歡僅僅到他胸膛那裏,她再次覺得周圍壓迫起來,不知道衛旭是不是故意要離她這樣近,她別過頭去,正好看到步豐非常識趣的走遠,她臉頰微燙,嘴上還是不肯服輸:“我與大人不一樣,大人包庇罪犯,而我是鏟除禍害。”
衛旭忽而側過身去,薑忻歡這才趕緊多吸了幾口空氣,衛旭遙望遠處種著的青竹,忍不住嘲諷著她:“三姑娘真是正義又清高,薑家是沒人了嗎?所有的事都讓你來解決,你不會以為自己本事大了不起吧。”
不知道為什麽,薑忻歡總感覺衛旭在生氣,可仔細瞧去又發現他很是平靜,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沒有說對。
薑忻歡難得的心平氣和起來:“雖然我不太讚同大人之前的做法,可我理解大人為何要那麽做,何況大人也是救了我娘的命,我不該說大人包庇罪犯。”